可剛走到窯口,我突然感覺胳膊又癢又麻,比剛才更嚴重了。
我忍不住撓了起來,一撓就起了一片紅疹子,疹子上還帶著幾個小小的黑點。
“你胳膊咋了?”小軍看到我胳膊上的紅疹子,嚇了一跳。
我也慌了,說:“不知道,剛才被蟲子爬了一下,就成這樣了。”
我們不敢再耽誤,趕緊往村裡跑。
回到家的時候,我胳膊上的紅疹子己經腫了起來,還特別疼,像被火燒一樣。
我媽看到我的胳膊,嚇了一大跳,趕緊拉著我去找村裡的老中醫李爺爺。
李爺爺看了看我胳膊上的疹子,又問我去了哪兒,我只好把去老磚窯的事說了。
李爺爺聽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們咋能去那地方!你這是被‘怨蟲’咬了。”
“怨蟲到底是啥啊?”我媽著急地問。
李爺爺嘆了口氣,說:“以前那老磚窯燒磚的時候,有個燒窯工不小心掉進窯裡了,人沒救回來,連骨頭都燒沒了。
後來那窯就總出怪事,燒出來的磚要麼開裂要麼變形,沒幾年就荒了。
村裡人都說,那燒窯工的怨氣沒散,附在窯裡的蟲子身上,就成了怨蟲,誰要是被它咬了,輕則起疹子,重則喪命!”
我媽一聽更慌了,趕緊讓李爺爺想想辦法。
李爺爺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膏,又抓了一把草藥,說:“這藥膏你先給孩子塗上,再把草藥熬成水,讓孩子洗,要是明天還不見輕,就得去鎮上的醫院了。”
我媽謝過李爺爺,趕緊帶著我回家。
藥膏塗在胳膊上,涼絲絲的,疼癢減輕了些。
可我還是覺得不舒服,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夢見有好多小黑蟲在我身上爬,嚇得我好幾次驚醒。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一看,胳膊上的紅疹子沒消腫,反而更嚴重了,還發起了高燒,渾身沒力氣。
我媽趕緊揹著我去鎮上的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我是被毒蟲咬傷,引發了感染,需要輸液。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燒才退下去,胳膊上的紅疹子也慢慢消了,只是留下了幾個淺淺的印子,過了好幾個月才完全褪去。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去老磚窯了,連村東的土坡都很少去。
小軍和阿杰也嚇壞了,再也沒提過去老磚窯的事。
後來我特意跑去問李爺爺,那怨蟲是不是真的附了燒窯工的怨氣。
李爺爺笑了笑說:“哪有什麼怨氣?就是那窯裡陰暗潮溼,容易滋生毒蟲,那蟲子身上帶毒,被咬了自然會生病,我們之所以那麼說,就是怕你們這幫熊孩子去那地方出事。”
我心想:你這老王八撒謊倒是撒爽了,可我們是真被嚇個半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