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想,拔腿就跑。
跑了大概十分鐘,他停下來喘氣,卻發現自己還在墳地旁邊,腳下還是那個舊陶盆。
他想起老人說的“鬼打牆”,心裡發慌,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他感覺後頸有點癢,像是有東西在吹涼氣。
他慢慢回頭,手電筒的光正好照到一張臉。
對方是個老太太,頭髮花白,貼在臉上,眼睛灰濛濛的,沒有瞳孔,嘴角還掛著一絲黑糊糊的東西。
老太太離他特別近,身上散打出來的腐臭味,嗆的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阿凱嚇得渾身汗毛倒立,轉身就跑。
可沒跑兩步,老太太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手特別涼,像冰塊一樣。
阿凱想甩開,可老太太的手勁特別大。老太太說:“小夥子,陪我坐會兒,我好多年沒見著活人了。”
阿凱拼命掙扎,胳膊被老太太抓得生疼。
他一使勁,把老太太甩開,自己卻沒站穩,仰頭摔倒。
他趕緊爬起來,顧不上胳膊上的疼,順著旁邊的小路往下跑。
跑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能聽到腳步聲,可回頭又什麼都沒有。
他不敢停,一首跑,跑了快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山腳下村子的燈光。
到了村裡,他癱在路邊,正好有個村民路過,看他渾身是土,胳膊還流著血,就問他咋了。
阿凱把遇到的事一說,村民嘆了口氣:“你咋走到那片墳地去了?那地方邪性,以前有個採藥的,在那兒迷了路,第二天被人發現摔在陡坡下,沒氣了。”
村民把他扶到家裡,給了他水和饅頭。
阿凱吃完,借了村民的電話,讓朋友來接他。
回到家,他當晚就發了高燒,吃了藥也退不下去,迷迷糊糊的,總說胡話,說有人抓他的胳膊。
阿凱的外婆知道後,找了個懂行的老奶奶來。
老奶奶看了看阿凱,說:“他是嚇掉了魂,還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得叫魂。”
老奶奶拿了塊紅布,包著阿凱小時候戴過的長命鎖,在他頭頂繞圈,邊繞邊喊:“阿凱,回來啦!阿凱,回家啦!”
喊了大概半小時,阿凱慢慢睜開眼睛,燒也退了點。
後來又養了一個禮拜,他才完全好。
從那以後,阿凱每次跟朋友去爬山,他都提前查好路線,太陽落山前必須下山,遇到墳地或破廟,也會繞得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