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磊子尿過的那塊。
磊子的手磨破了,滲出血,他也沒感覺,一個勁地擦,嘴裡還唸叨著:“乾淨了……快乾淨了……”
“磊子!你幹啥呢!”阿凱喊他,磊子沒反應。
阿凱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感覺背後有人!
他猛地回頭,看見窯洞角落的陰影裡,坐著個老太太,就是他在相機裡看到的那個,穿灰布衫,梳著髮髻,正盯著磊子!
阿凱嚇得腿都軟了,知道遇到“髒東西”了。
他不敢看老太太,衝過去拽磊子:“走!跟我走!”
磊子像塊石頭,紋絲不動。
阿凱急了,用盡全身力氣,才把磊子拽起來,往窯洞外拖。
拖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太還坐在那裡,沒動,也沒追出來,就是眼神好像更陰冷了。
出了窯洞,阿凱把磊子按在地上,扇了他兩巴掌。
磊子“哎喲”一聲,醒了過來,揉著頭:“咋了?我咋在這兒?”
“你中邪了!你忘了你在窯洞裡幹啥了?”阿凱急著說,拉著磊子就往村外跑,“別問了,快跑!”
兩人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跑過村口斷碑時,阿凱用餘光掃了一眼,看見村裡的窯洞口,站著好些人影,有老有少,都朝著他倆的方向看。
他不敢回頭,拽著磊子拼命跑,首到跑下山坡,看到鎮上的燈光,才敢停下來喘氣。
第二天,他倆在鎮上找了家旅館,磊子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
他說半夜醒了,聽見有人叫他“孩子,來給我擦乾淨”。
那聲音像是老太太,他就不受控制的跟著聲音走,走到那孔窯洞,拿起木牌就擦,後面的事就記不清了。
阿凱拿出相機,翻出昨天拍的照片,看到那張磊子站在斷碑旁的照片。
碑後空空的,沒有老太太。
可他明明在鏡頭裡看到了。
後來,他倆找鎮上的老鄉打聽荒窯村的事。
老鄉說,那村1958年鬧饑荒,村裡人都搬走了,只有一個老太太沒走,守著村子。
後來有人在村中間的窯洞裡發現了她的屍體,手裡還攥著塊木牌,上面刻著“守村”倆字。
從那以後,就總有人說在村裡看到老太太的影子。
阿凱和磊子再也不敢提去荒窯村的事,第二天就回了太原。
磊子手上的傷好了之後,留下個疤,像個木牌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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