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阿哲在縣城的老高中上學,學校是寄宿制,每週日下午返校。
那年秋天,他和同宿舍的王胖子約著返校前先去校外的小吃攤吃碗麵。
胖子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嘴欠,愛開玩笑。
當天,倆人聊到下週要月考,胖子罵罵咧咧說“考不好我爸能把我腿打斷”。
阿哲笑著勸他“那吃完趕緊回,校門六點關”。
倆人吃完麵往學校走,走的是操場後面的小路。
這條路人少,能省十分鐘。
小路兩邊全是雜草,圍牆外立著半截斷碑,碑上爬滿了藤蔓。
走到斷碑旁邊,胖子突然停住,捂著肚子說“不行,憋不住了,我得去旁邊方便一下”。
阿哲翻了個白眼:“剛吃完就拉?你這腸胃也是沒誰了,快點,別磨蹭。”
胖子跑到斷碑後面,解開褲子,一邊方便一邊瞅著碑上的字,突然喊:“阿哲,快來看!這碑上有個‘王’字,跟我一個姓!”
阿哲走過去,藉著夕陽的光看,碑上確實有個模糊的“王”字,下面的字被磨平了,只能看見幾個歪歪扭扭的筆畫。
“說不定是哪個古人的碑,有啥好看的,趕緊走。”
胖子卻不走,還伸手扯了扯碑上的藤蔓,笑著說:“老祖宗啊老祖宗,保佑我月考及格,不然我爸真要揍我了。”
說完還對著斷碑作了個揖,動作吊兒郎當的。
阿哲催了他好幾遍,胖子才提上褲子,倆人慢悠悠走回學校。
回到宿舍,胖子倒頭就睡,打起了呼嚕。
阿哲卻睡不著,宿舍裡明明關著窗,卻總覺得有股陰風,吹得人頭皮發麻。
第二天一早,阿哲被胖子的呻吟聲吵醒。
他轉頭一看,胖子蜷縮在床上,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嘴唇乾裂。
“你咋了?”阿哲伸手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我難受……頭疼……”胖子說話都沒力氣。
阿哲趕緊去找班主任,班主任給校醫室打了電話,校醫過來量了體溫,39.8度,說“燒得太厲害,得送醫院”。
班主任叫了救護車,把胖子送進了縣醫院。
醫生說是急性高燒,開了退燒藥和點滴。
可胖子掛了兩天水,燒還是沒退,反而開始說胡話,嘴裡唸叨著“別拽我”“我錯了”之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