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沒兩鍬,就碰到了硬東西,扒開土一看,正是自己那把鋸子,上面還沾著血。
從那以後,侄子經過趙家,再也不指著槐樹哭了。
堂哥一家終於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可沒安穩幾天,侄子突然發起了高燒,吃了藥也不管用,堂哥趕緊抱著他去了縣城醫院。
醫院病房是雙人間,嫂子陪著侄子睡一張床,堂哥在地上打地鋪。
半夜,堂哥起來上廁所。
侄子的病房在5樓,男廁就在走廊盡頭,可他那天腦子迷糊,走著走著就下了樓,走到了4樓的廁所。
在他上廁所的功夫,侄子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碎花褂子的女人走了進來,徑首來到侄子床邊,說:“娃,跟我走,我給你買糖吃。”
嫂子睡覺輕,被這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以為是同病房的患者,剛想說“娃在發燒,別叫醒他。”
可她突然反應過來,同病房的患者是個老頭,哪來的女人?
嫂子一下子清醒了,藉著窗外的月光一看,說話的女人,分明是趙老實的媳婦!
她嚇得渾身發抖,想喊卻喊不出聲,只能死死的抱住侄子。
趙老實的媳婦伸手就來搶,嘴裡還說:“我生前可喜歡這娃了,讓他下去陪我吧!”
就在這時候,嫂子不知哪來的勇氣,對著她就罵:“陪你媽了個巴子,別碰我娃!”
這話一齣口,趙老實媳婦的身子晃了晃,然後就像煙一樣消散了。
嫂子癱在床上,抱著侄子大哭,眼淚止不住地流。
沒一會兒,堂哥回來了,見嫂子在哭,忙問咋了。
嫂子把剛才的事一說,堂哥也嚇傻了。
兩人這才想起,趙老實的媳婦生前確實總逗侄子,好幾次跟嫂子說“這娃真俊,認我做乾孃吧。”
嫂子覺得她又懶又饞又愛打麻將,不靠譜,就沒同意。
沒想到她死了還在惦記這事。
第二天,大伯特意去了趙家院門口燒了些紙錢,唸叨著:“趙家媳婦,你要是真喜歡娃,就別害他,以後我常來給你燒點紙,你安心去投胎吧。”
說來也怪,燒完紙當天,侄子的燒就退了,精神也慢慢好了起來。
這事雖然聽著邪乎,但堂哥拍著胸脯說都是真的。
現在每次回老家,村裡老人還會拿這事告誡年輕人:“做人要口下留德,別把人逼急了。”
而那把找回來的鋸子,大伯再也沒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