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二年,關東地面上兵荒馬亂,苛捐雜稅壓得老百姓喘不過氣。
我們屯子靠山,日子還算能過,屯東頭住著個老光棍,姓王,大夥都喊他王老憨。
王老憨是個實在人,三十來歲,爹孃走得早,就守著三間破土房和二畝薄田過活,平日裡除了種地,就是去山裡採山貨換錢。
這天剛入秋,天擦黑的時候,王老憨揹著半簍子蘑菇往家走。
在路過山腳下那片亂葬崗時,忽然聽見草叢裡傳來一陣“嗚嗚”的動靜,像是貓叫。
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可那聲音一聲比一聲弱,聽著實在可憐。
王老憨心一軟,還是捏著鋤頭,扒開半人高的蒿草湊了過去。
只見草窩裡躺著只通體雪白的母狐狸,後腿上豁開一道老大的口子,血把白毛都染紅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它旁邊還躺著只小狐狸,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往母狐狸懷裡拱。
母狐狸看見王老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可因為失血太多,連站都站不起來。
王老憨心善,蹲下來,輕聲說:“別怕,我不害你。”
他從兜裡掏出治外傷的草藥,搗碎後小心翼翼地往母狐狸的傷口上敷,又從自己褂子上撕下塊布條給它纏上。
那母狐狸像是知道他是好意,漸漸的不叫了,只是用腦袋蹭了蹭小狐狸的背。
王老憨尋思,這狐狸傷得這麼重,扔在這兒肯定活不成,乾脆一咬牙,把母狐狸和小狐狸一起抱起來塞進揹簍裡,蓋上蘑菇,揹著回了家。
到家後,他把柴房收拾出一角,鋪上乾草,把狐狸母子放進去,又找了點玉米麵,熬成糊糊,用小勺子餵給它們。
母狐狸一開始不吃,王老憨也不著急,每天按時換藥、餵飯,過了三天,母狐狸終於肯吃點東西了。
日子一天天過,母狐狸的傷慢慢好了,小狐狸也睜開了眼睛,圓溜溜的,跟它娘一個模樣。
王老憨每次去柴房,母狐狸都會衝他搖尾巴,小狐狸還會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撓得他腿肚子首癢癢。
轉眼到了冬天。
下第一場雪的那天,王老憨去柴房送吃的,發現草窩裡空空的,狐狸母子不見了,只留下一小撮雪白的狐毛,和一塊用油布包著的東西。
他開啟油布,裡面是顆紅彤彤的珠子,還有一張紙條,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救命之恩,他日必報。
王老憨把珠子、狐毛和紙條收起來,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開春之後,怪事就來了。
村裡的莊稼地,別人家的苗要麼被蟲子啃,要麼旱得打蔫,唯獨往老憨的莊稼長得油綠油綠的。
他去山裡採山貨,總能撞見別人碰不到的好東西,人參、靈芝,一挖一個準。
更邪乎的是,有回他去鎮上賣山貨,路過賭場,被人硬拉著進去湊數,本來想隨便玩玩,沒想到一把押下去,竟然贏了整整二十塊大洋。
沒過多久,王老憨就成了屯子裡的富戶,蓋了新瓦房,買了牛和犁,還娶了個賢惠又能幹的小媳婦。
屯子裡的人都說,王老憨是走了狗屎運,但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一切,怕是跟他救的那兩隻狐狸脫不了干係。
。龕神的小小個了搭牆東的屋堂家自在就,話的上條紙那起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