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些抬轎的轎伕齊刷刷地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盯著我。
其中一個轎伕放下轎杆,朝我招了招手:“跟我們走……有喜酒喝……”
花心剛落,我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朝著花轎走去。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轎簾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聲狗吠。
是我家的狗!阿黑。
我不知道阿黑怎麼會到這來,但它平時溫順得很,此刻卻像一頭髮怒的猛獸,齜著牙,毛髮倒豎,猛的朝那群抬轎的人撲了過去。
那群人像是很怕阿黑,看見它撲過來,瞬間亂了陣腳。
吹嗩吶的丟下嗩吶,抬轎的扔下轎杆,一窩蜂地往後院深處跑去,眨眼間就消失了。
那頂紅轎子失去了支撐,“哐當”一聲落在地上,瞬間變得破敗不堪,紅綢子也褪色成了暗褐色。
嗩吶聲、鈴鐺聲,戛然而止。
我癱坐在地上,冷汗浸溼了衣衫。
阿黑跑過來,用腦袋蹭著我的胳膊,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我抱著阿黑,雙腿還在不停地顫抖。
過了好半天,我才緩過神來,帶著阿黑,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古宅。
門口的玩伴見我臉色慘白、魂不守舍的樣子,趕緊圍上來問我怎麼了。
我只是搖了搖頭,然後一言不發的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阿黑躺在院子裡,身體己經涼透了。
它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抱著阿黑,哭得撕心裂肺。
我哽咽著,把昨天在古宅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爸媽。
爸媽聽完,嚇得臉色慘白,趕緊去請張老太爺。
張老太爺來到我家後,看著躺在地上的阿黑,嘆了口氣說:“傻孩子,你那是碰上了冥婚的陰轎啊!
你能活著出來,全靠阿黑!狗通陰陽,它的陽氣能衝散陰氣,可它為了救你,把自己的陽氣都耗光了!”
事後,我親手給阿黑打了一口小棺材,埋在了後山的竹林裡,還在墳前放了不少它生前最愛吃的肉骨頭。
現在,我每年暑假回老家,都會去後山的竹林裡,給阿黑放點骨頭,跟它說說話。
事情雖然過去好幾年了,但我始終忘不了古宅裡那頂紅彤彤的花轎,還有阿黑奮不顧身撲上去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