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時,我們家的“福滿樓”在縣城裡火得一塌糊塗。
我爸老靠著一手地道的本幫菜,從90年代的路邊小館子,折騰成了縣城第一家帶包廂的酒樓。
那年頭,誰家辦喜事、談生意,擠破頭也要訂我們福滿樓的桌。
最旺的時候,一天流水能到七八萬,我媽很快就買了輛寶馬5系。
生意越做越大,後廚和前廳的人手就不夠用了。
我爸念著親戚情分,把鄉下的二姑接了過來,讓讓她當管事兒的。
我這二姑,在村裡是個神婆,會看手相,會畫符,她男人自稱是風水先生,平日裡幫人看看宅子、選個墳地啥的。
可他們夫妻倆的本事實在是一般,基本上都是一次性買賣,後來口碑越來越差,慢慢的就沒人找他們看事兒了。
按理說,我家好心提供工作,二姑應該感恩才對。
可自打她踏進福滿樓的門,那雙眼睛裡的嫉妒,就沒藏住過。
她摸著我媽新車的真皮座椅,撇嘴說:“嫂子,這車看著是氣派,就是顏色太沉,壓運勢。”
她看著酒樓裡金光閃閃的招財貔貅,又說:“這玩意兒擺這兒不對,嘴朝外,把財都吐出去了。”
甚至連後廚的灶臺,她都要指指點點,說灶王爺的位置沒選好,火氣太沖。
我媽聽得煩,又不好駁面子,只能笑著應和。
後來我媽為了堵住她的嘴,乾脆花大價錢請了省裡特別有名的風水大師,來酒樓布了個聚財局。
大師選了八盆發財樹,按八卦方位擺好,又在收銀臺底下放了個黃銅聚寶盆,再三叮囑:“切記,這局布好後萬萬不可挪動分毫,否則,財氣立馬就散了。”
大師走後,我媽特意把二姑叫到跟前,把規矩說了一遍,讓她多留意,別讓夥計們不小心碰了。
二姑嘴上答應得痛快,臉上的笑卻藏著一股子陰毒。
沒過半個月,我媽就發現不對勁了。
原本擺在正東的發財樹,被挪到了正南。
收銀臺底下的聚寶盆,不知被誰翻了出來,擺在了明面上。
我媽心裡咯噔一下,拽著二姑問:“是不是你動了那些東西?”
二姑一臉無辜的說:“我看那樹葉子黃了,挪到太陽底下曬曬,聚寶盆擺出來,不是更顯招財嘛?嫂子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好跟她發火。
可從那天起,福滿樓的生意,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一落千丈。
前一天還人聲鼎沸的大廳,轉天就冷冷清清,訂好的包廂,也接二連三被取消。
有熟客偷偷跟我爸說,最近來吃飯,總覺得店裡陰冷陰冷的,菜的味道也有一股土腥味。
我爸媽急得滿嘴燎泡,又找大師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