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渡口時，雨己經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生疼。
只見老周的腳踏車倒在路邊，而老周則躺在運河邊的石階上，渾身溼透，臉色慘白。
旁邊圍了幾個路人，說看見老周騎著車，突然失控衝進了河邊的石墩子，整個人被彈出去摔在了石階上。
我趕緊衝過去，探了探老周的鼻息，還有氣，連忙打了120。
救護車趕來時，老周醒了過來，除了額頭磕破了點皮，身上似乎沒什麼大礙。
他還笑著跟我說：“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我懸著的心剛放下來，老周卻突然臉色一變，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指著渡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緊接著，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子一軟，再次倒了下去。
送到醫院後，醫生搶救了三個小時，最終還是沒能救回來。
死因是突發性心臟病，可老周的身體一首很好，每年體檢都沒什麼毛病，怎麼會突發心臟病？
更詭異的是，老周的屍體上，除了額頭的傷口，脖頸處還有一道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掐的。
老周的葬禮辦完後，他養的那隻黃狗，不吃不喝，對著渡口的方向哀鳴了三天三夜，也嚥了氣。
我想起陳婆婆的話，心裡又悔又怕，連忙去找她。
陳婆婆坐在茶攤前，看著運河的水，見我來了，緩緩開口：“我早就跟他說了，但他不信。”
我問：“陳婆婆，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陳婆婆抬眼看向我，重重一點頭：“有，而且那女鬼，現在就在你旁邊。”
我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我定了定神，咬著牙問：“陳婆婆，你能跟她溝通嗎？問問她到底怎麼死的？”
陳婆婆沉默片刻，看著運河的水流，緩緩道：“可以。”
她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潮溼的泥土，在手心揉成兩個小圓球，抬手就放進了嘴裡。
咀嚼幾下後，開始對著空氣嘰裡咕嚕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我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約莫半個小時後，陳婆婆突然停了下來，吐出嘴裡的泥渣。
她沉著臉對我說：“我問清楚了，那媳婦生的是女兒，婆家重男輕女，天天給她臉色看，出事那天，倆人又因為生男孩的事吵起來。
她婆婆罵得極其難聽，兩人推搡了幾下，沒想到她婆婆那麼記仇，竟然在做飯的時候偷偷在她的粥裡下了老鼠藥，把她毒死了。”
“那老婆子心狠得很，毒死她之後，半分慌亂愧疚都沒有，還對著屍體吐唾沫，罵她是不下蛋的雞，死了正好。
到了夜裡，她用麻袋把人裝起來，趁著天黑扔到運河裡，偽造了跳河自殺的假象。”
我聽得怒火中燒，轉身就往派出所跑，把陳婆婆的話一字不差地跟所長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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