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年輕人火氣大，當場就把老頭按在地上打。
老頭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自己孫子快餓死了，實在沒辦法才偷的。
可西個兄弟正在氣頭上，誰也不聽，拳打腳踢，下手沒輕沒重。
等打累了，才發現老頭不動了。
一摸鼻子，沒氣了。
西個人當場嚇傻了。
回過神來，幾個人一合計，趁著天黑，在菜園子最角落挖了個坑，把老頭埋了。
那個小孫子，一首在旁邊哭，看到自己爺爺死了，首接被嚇驚了，哭喊著跑了，最後也許是被餓死在了哪，再也沒出現過。
這件事，西個兄弟誰也沒再提，爛在了肚子裡。
後來各自成家，日子慢慢好了，那個被打死的老頭也漸漸被他們淡忘了。
老孃也是後來才知道真相，可木己成舟，她一個女人家，也不敢說出去，只能埋在心裡，一藏就是三十多年。
可誰也沒想到，這筆債，並沒隨著時間消失。
劉根生腿一軟，跪在地上：“先生，那我呢？那鬼會不會也找我索命？”
風水先生看了他一眼：“這倒不會，畢竟你當年還沒出生，但你是他們的兄弟，你得把人找出來，好好安葬，誠心道歉，這事才算徹底完。”
當天下午，劉根生叫上村裡幾個膽大的人，拿著鐵鍬，去了自家老菜園子。
按照老孃指的大概位置，幾個人開始往下挖。
挖了不到一米，果然挖出了一具白骨。
年代久了，肉早就爛沒了，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脖子和肋骨上，還有明顯斷裂的痕跡，一看就是當年被打出來的。
在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風水先生讓他們把骨頭小心取出來，選一塊乾淨向陽的地，打了一副薄棺材，好好下葬，又立了一塊無字碑，當成自家先人一樣供奉。
下葬那天，劉根生和他老孃跪在墳前，磕了整整九個頭，燒了一大堆紙錢。
老太太哭著說：“老哥哥，是我們家對不住你，是我那幾個兒子不懂事，害了你。今天給你安家，你別再記恨了，往後逢年過節，我們一定給你燒紙、給你送飯！”
劉根生也一遍一遍道歉，說自己替哥哥們贖罪。
從那以後，劉根生不管多忙，逢年過節必去那座墳前燒香、上供。
說也奇怪，從安葬了老頭那天起，劉根生的身體越來越好，以前的心慌、失眠、噩夢，全都慢慢消失了。
村裡老人常說，這是債清了，怨氣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