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冬天，河北滄州任丘的農村格外冷。
王建軍是村裡的木匠，靠著給人打傢俱、蓋房子餬口。
家裡有個剛滿三歲的兒子，老婆張桂蘭操持家務，日子過得緊巴但踏實。
每年農曆十月初一寒衣節，村裡人都會給先人燒紙送寒衣。
王建軍那天幫鄰家裝完一車木料，收攤時己經是後半夜了。
他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走到村西頭的老井旁，實在憋得慌，就把車往路邊一靠，對著井臺邊的荒草就尿了起來。
尿到一半，他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人盯著他看，可回頭看，除了黑漆漆的田野和光禿禿的樹幹，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犯嘀咕，趕緊提上褲子騎車回了家。
一進門，張桂蘭就發現他不對勁。
王建軍平時話多，可那天進門後一句話不說，首接鑽進了被窩，渾身發抖。
張桂蘭問他怎麼了，他只是搖頭。
第二天一早，張桂蘭做好了早飯，喊他起來吃飯，他卻死活不肯下床，說外面有鬼，不敢出去。
張桂蘭以為他只是累了，沒當回事。
可接下來的幾天，王建軍的狀態越來越奇怪。
他白天躲在屋裡，連院子都不敢出，窗戶關得嚴嚴實實，拉上厚厚的窗簾，屋裡黑黢黢的。
夜裡更是折騰得厲害。
以前他睡覺很踏實，這幾天卻整夜整夜地醒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屋頂，說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更讓張桂蘭害怕的是，他的脾氣變得格外暴躁，一點小事就發火。
村裡的老人知道後，說這是撞了邪了。
張桂蘭想起村裡的李奶奶，平時懂些看香的門道，就趕緊跑去找她。
李奶奶聽了張桂蘭的描述，沉吟了片刻，說：“十月初一的晚上，陰氣重，他肯定是在路邊小便時衝撞了什麼東西。”
當天下午，李奶奶跟著張桂蘭回了家。
她在堂屋擺了一張桌子，點了三炷香，又燒了幾張黃紙。
李奶奶讓張桂蘭盯著香看。
張桂蘭發現，那香的火苗不是平時的黃色，而是泛著青綠色，火苗跳動得很厲害，還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響。
香燒完後，李奶奶臉色凝重地說：“你男人衝撞的是個年輕鬼，生前是鄰村的二流子。
他因為跟人爭女人，被對方活活打死了，死的時候才二十出頭，怨氣特別重。那天他在路邊小便，正好被這鬼纏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