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子背靠大山,早些年山裡野物多,不少村民靠打獵換錢。
村裡有個男人叫李鐵柱,當年三十出頭,身強力壯,打獵的本事在十里八鄉沒人能比。
每年一入秋,他天不亮就揹著工具進山,每次都滿載而歸。
那幾年黃鼠狼皮毛行情很好,尤其入冬下過大雪之後,收皮貨的商販給價很高,一張上等皮子能換不少錢。
可要是用獵槍打,皮子上會留下破洞,價值首接折半。
李鐵柱腦子靈光,摸透了黃鼠狼晝伏夜出、走固定小路的習性,自己琢磨出下繩套的法子,不用傷皮,逮到的黃鼠狼皮毛完整,賣價更高。
一到冬天,他就在山間小路、柴垛洞口到處佈滿繩套,隔兩天上山收一次,一回最少能逮七八隻。
連續捕了兩三年,村子周邊山頭的黃鼠狼越來越少,平時很難再看見黃皮子竄動的身影。
李鐵柱不滿足,打算往更深、更偏僻的深山走,那邊人跡罕至,黃皮子數量肯定更多。
村裡上了年紀的老人聽說後,全都過來勸他。
深山深處有荒廢幾十年的土屋,傳說是黃仙落腳修行的地方,不能隨意驚擾,更不能大肆捕殺黃皮子,容易招來禍事。
李鐵柱年輕氣盛,眼裡只盯著賣皮子的錢,根本不信這些老話,隨口應付幾句,第二天依舊早早進山。
這天清早,李鐵柱照常進山收取佈下的繩套,走到半山腰,看見三個套子全都鎖住了黃鼠狼。
他蹲下身,正準備解開繩套,身後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站著一個滿頭雪白長髮的老頭,手裡拄著一根木質柺杖,身後整整齊齊跟著一大群黃鼠狼。
李鐵柱一驚,轉身就往山下跑。
可不管他跑得多快,那白髮老頭始終跟在身後。
老頭一邊追,一邊拿柺杖一下下敲他的後腦勺,嘴裡呵斥道:“跑什麼?繼續抓我的子孫啊,抓得還不夠多是嗎?”
李鐵柱嚇得雙腿發軟,沒跑多遠首接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白髮老頭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捕殺我族子孫無數,本來打算讓小輩們咬死你,抵那些死去孩子的命。”
李鐵柱聽完眼前發黑,差點首接昏死過去。
老頭頓了頓,話鋒一轉。
“算了,命給你留著,換一根手指。”
話音剛落,一隻體型不小的黃鼠狼猛地竄到他手邊,死死咬住他右手食指。
十指連心,鑽心刺骨的疼順著胳膊竄遍全身,李鐵柱疼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人己經躺在自家土炕上,右手被粗布條層層裹緊,皮膚底下一陣陣灼燒似的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