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他來到學校,連教室都沒進,直接去了高一(一)班。
高一(一)班的教室門外,他看見她正站在講臺上做自我介紹。
隔壁學校的伙食不是很好嗎?她怎麼瘦了這麼多?轉學生的冬季校服還沒發嗎?她身上這件校服怎麼這麼薄?
他眉頭越皺越緊,聽見她一邊講話一邊打噴嚏,嗓音也特別沙啞,她感冒了嗎?
感冒了還穿這麼少?沒有冬季校服不知道穿件自己的外套來嗎?不穿校服又能怎麼樣?學校的破規矩比她自己的身體還重要嗎?
他下意識想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來給她,忽然想到什麼,拽起衣領聞了聞,校服外套昨天剛被他用洗衣粉洗過,聞起來是香的。
但只要是他給她的東西,就算是香的,她肯定也還是不肯要吧?
他脫下校服外套的動作頓住,盯著她從講臺上走回自己座位的單薄身影,勾唇苦笑了下,轉身走向了高一(十六)班的教室。
*
蔚錚一整天都沒再去一班看她,因為又被老洛拽去辦公室談心了。晚自習結束,他正準備回宿舍,聽見身後傳來了兩個女生的對話聲。
“她真把林驚野給她送的藥還回去了啊?那她吃藥了嗎?”
“沒吃。”
“一整天都沒吃?”
“嗯,她說自己喝熱水就行。我感覺晚自習的時候她已經開始發燒了,我坐在她後面,看見她在桌子上趴了一節課。”
“說實話,我覺得她有點太能裝了。林驚野給她送藥,她連個面子都不給人家,冷著臉把藥還回去的。嫌咱們的冬季校服醜,感冒了都只穿一件那麼薄的校服襯衫臭美。”
“所以說人家才是校花,你不是!”
“說我幹什麼,你是校花嗎?你是校花你就別穿這麼多!”
兩個女生一邊說笑一邊打鬧,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對……對不起!”發現自己撞到的人是他,她們立刻流露出驚慌的神色,轉身就要走,被他伸出手臂攔下。
“轉學生的校服根本就沒發,你們讓她怎麼穿?至於她和林驚野之間的事,她跟你們說過嗎?什麼都不瞭解,瞎議論什麼?”
兩個女生被他吼得一愣,埋著頭不說話。
“她發燒了?”他放低聲音問。
“嗯。”其中一個女生說。
他心裡一陣煩躁,不再和她們多說,轉身朝女生宿舍樓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遠遠地,他看到她一個人顫顫巍巍地走在雪地裡,依舊穿著那件只有薄薄一層的破校服。她似乎很冷,每走幾步路就要停下來抱起手臂跺跺腳,走得異常艱難,咳嗽的動作也始終沒停過。
他默默跟在她身後,一直沒敢上前,直到看到醫務室鎖了門,她幾乎馬上撐不住了,他站在陰影裡,忽然顧不了那麼多了,上前擋住了她的路。
他拽起她的胳膊想帶她去校外輸液,她卻拼命掙扎著不肯跟他走,警告他說自己要喊保安,甚至直接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他被打蒙了,心裡氣得不行。她以為他要趁人之危欺負她嗎?她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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