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會議室裡的燈光明亮得刺眼。
林芷夏被楚鋒像拎小雞一樣從地上拽起來，硬生生地按在了面試者的椅子上。
她那身原本筆挺的高仿職業裝，此刻已經皺得像鹹菜乾。
額頭上的冷汗將她精心打理的妝容徹底毀掉，幾縷溼發狼狽地貼在臉頰上。
顧星洲則像一隻受驚的鵪鶉，縮在林芷夏旁邊的那把椅子裡，連頭都不敢抬。
裴修遠和其他幾位高管分坐在我兩側。
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了我與這兩個面試者之間非同尋常的氣氛，全都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林小姐。”
我翻開面前那份製作精美的簡歷，目光在上面那些華麗的辭藻上淡淡掃過。
“簡歷上寫著，你曾在中泰建工擔任過核心專案經理，主導過過億級別的工程專案。”
我抬起眼皮，看著對面那個抖如篩糠的女人。
“那麼請問，在大型商業綜合體建設中，遇到地下水位異常升高，甚至引發基坑管湧時。”
我語氣平緩，像是在閒聊家常。
“作為專案經理，你第一步應該採取什麼應急措施？”
這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土木工程問題，也是專案經理必須爛熟於心的常識。
林芷夏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
她那雙無處安放的手在膝蓋上死死地絞在一起，指關節泛白。
“我......我會立刻......通知甲方。”
她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話。
坐在我左手邊的工程部副總沒忍住，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嗤笑。
“通知甲方？”
我合上簡歷，發出一聲輕響。
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這聲音像是一記催命的更漏。
“基坑管湧如果不立刻採取反壓降水措施，十分鐘內就會導致大面積坍塌。”
“等你通知完甲方，整個工地的人都可以直接就地掩埋了。”
我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