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擔心我,”雲梨一聽這話,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得意,“這次出門前,我帶了爺爺給的‘幻空珏’!真要遇上危險,我跑得肯定比你快!”
那幻空珏是雲梨臨行前,從小將她撫養長大的畢方爺爺特意交給她的保命法器。
據說能擋下化神修士全力一擊,但是具體用法卻沒有告訴雲梨,只說真正遇到危急時刻自然會知曉如何催動。
塗山媞聞言,終是沒再堅持。她與雲梨自小一起長大,百年間形影不離,早已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驟然分離,莫說阿梨不願,自己又何嘗捨得呢。
以自己目前的修為,如若真的遇到危急時刻,拼盡全力助阿梨脫身應當不難辦到。
思索片刻,塗山媞做好決定便不再猶豫,只對雲梨說道:“你去也可以,但開山納新自有試煉規矩的,如若通不過也無法入宗門,到時候你過不了我可不會幫你。”
雲梨聽塗山媞鬆口,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滿口應承:“這是自然!我定會憑自己的本事入宗門的!”
“還有,”塗山媞正了正神色,嚴肅道:“如果遇到突發情況,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我讓你逃你就逃,不得擅自行動。”
“遵命!”雲梨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又故意拉長音調補了一句:“尊敬的少主大人~”
塗山媞作勢要擰她臉蛋,雲梨忙抱頭求饒,兩姐妹笑鬧作一團。
正嬉鬧著,鄰座幾人高談闊論傳入二人耳中:“聽說了嗎?這次歸一宗為了開山納新召回了好多在外出任務的門內弟子!”
另一人聽罷搖頭晃腦接過話頭:“非也非也,我聽聞是近幾年各宗門皆有弟子無故失蹤,連歸一宗都折了好幾人…”
那人說著壓低了聲音:“有人猜測是三百年前的妖族再現了!此番召回,明面是為納新,實則是要聯合各派共商對策呢!”
塗山媞指節不著痕跡地一頓,與雲梨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怎麼人族也在失蹤?”雲梨湊近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還賴到妖族頭上?”
她指尖輕點杯沿,一道靈識已傳入雲梨識海:“此事蹊蹺。若兩族皆受其害,恐怕暗中另有黑手。今後務必事事小心。”
塗山媞垂眸凝視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眼底泛起一絲冷冽,本以為是兩族舊怨,如今看來,這潭渾水底下還藏著別的東西。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次人界之行,倒是比她預想的還要有趣了。
而另一邊,方才那一青一紅兩名少年,卻在離開樹林後極速向歸一宗而去——
正如塗山媞所猜測的,他們二人是歸一宗弟子,南知闕與顧清夷。
兩人將至宗門,就聽南知闕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是塗山妖族之物。”
“什麼?”顧清夷先是疑惑,隨即恍然,而後怒道:“怪不得我怎麼也查不到!你早知道剛怎麼不說!”
南知闕一臉正經:“我見你翻玉簡翻得甚是努力,一時不忍打攪。”
“……”
“不對啊,那金釘上明明沒有妖氣,你是如何看出來的?況且塗山一脈不都幾百年未出現過了……”
回到房中,南知闕取出了那三枚金釘細看,燈光照耀下金釘上的徽印更顯的幽暗神秘。
他凝視片刻,轉身從房中角落裡找出了一本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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