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哆嗦著將三盞骨白油燈至於陣法三角,燈芯點燃,竟是藍色火焰。
與此同時,老和尚雙手結印,口中誦唸起一段晦澀難懂,古怪拗口的經文。
隨著老和尚的梵唱,地面上的陣法“動”了。
暗紅色的線條如同被注入了血液一般,竟緩緩蠕動起來!
“啊……啊啊啊——!”那怪物的口中,終於爆發出了清晰可辨的,屬於人類的淒厲慘叫!
她的眼睛、撕裂的嘴角,甚至是皮膚上崩開的裂痕,都開始溢位絲絲縷縷的黑霧!
老和尚雙眼緊閉,額頭滲出冷汗,吟誦聲越發的急促尖銳,發出近乎痛苦的音調。
而此時,那尊羅剎石像的眼睛,竟隱隱泛起了紅光,好似……在吞噬。
而伴隨著吟誦與痛苦的嚎叫聲,那怪物身上的屬於野獸的部分,竟慢慢地萎縮暗淡,而那半張屬於人類的臉上,扭曲的表情也慢慢平復下來,變成了一片瀕死的空白。
那隻尚且完好的眼睛,竟逐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師……師父?!”小和尚滿臉震驚:“它……它好像……”
老和尚的誦經聲也出現了短暫的顫抖。
他渾濁的雙眼滿是驚懼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彷彿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
而就在此時,那始終隱在黑暗中的兩隻“鬼眼”緩緩上前,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珠緩緩轉向鎮中那已恢復了一絲清明的怪物,而後,又轉向了黑暗處的四個斗篷“人”。
其中一個斗篷“人”隨即一步踏出,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刻滿符文的漆黑短刀,直直向鎮中那怪物而去。
那斗篷“人”的速度已全然不似方才塗山媞幾人所見那般緩慢,瞬息間已至那怪物身旁,黑色短刀高高舉起,寒光微閃,直刺怪物的眉心!
“不——!”老和尚失聲喊道,眼看那短刀便要刺入眉心——
千鈞一髮!
“鐺——!”
“破春”瞬息而至,精準地擊打在了漆黑斷刃的側面!
塗山媞的身影如同鬼魅,幾乎在“破春”擊打短刀的同時已悄無聲息的移至那斗篷“人”身後!
她伸手一探,將因反彈之力而停滯下落的“破春”穩穩接住,順勢旋身——反手將劍刃狠狠刺進那斗篷“人”後心處!
但她並未聽到慘叫,只有一聲劍刃戳進皮囊的悶響,那斗篷“人”動作隨之一僵。
與此同時,“昭明”已緊隨其後,劍氣凜凜,向著角落裡那雙泛著幽幽綠光的“鬼眼”直直而去!
劍光瞬息間劃出幾道凌厲弧線,劍氣縱橫,片刻便封鎖了鬼眼的行動軌跡!
“啊啊啊!你們這群噁心的怪物!給我去死!去死!去死!”顧清夷一邊大叫著,一邊將手中的符籙精準地甩向那幾個斗篷“人”腳下。
那符籙好似長了腿,緊緊貼在其餘幾個欲撲而上的斗篷“人”身上,它們的動作頓時如陷泥沼,慢了不止一拍,給塗山媞製造出了絕對的空檔。
而王鑠則在混亂初起的瞬間,已閃身繞過了打鬥區域,直奔那陣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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