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向隨意的霜凌真人,見到南垣這般作派,也不由得微微挺直了脊背,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稀薄的鬍鬚,點了點頭,溫聲道:“南垣長老,別來無恙。”
簡單寒暄幾句,霜凌真人便正了正神色,目光掃過南垣身後站成一排的弟子後,詢問道:“若是南垣長老這邊沒什麼問題,那我便正式宣佈了。”
南垣含笑點了點頭:“我們這邊自然沒什麼問題,此番勞煩霜凌真人了。”
霜凌聞言,便不再多言,起身立至青石臺最前方,面對著雲頂天坪之上翹首以待的弟子們,微微張口:
“今日叫你們來的緣由,想必你們都已經有所耳聞了。”
“正如你們所見,此番南溟宗的道友們來我們歸一宗做客,是應兩宗之約,在宗門大比之前,同你們切磋交流、彼此增益。”
霜凌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臺下安靜的弟子們,繼續道:“修道之路,閉門造車終究難臻至境。南溟宗雖立宗時日不長,但兼收諸道,與我歸一宗各有所長。”
“此番切磋,不為爭勝負、較高下,而是相互學習、共同精進。”
霜凌望著臺下年輕弟子們一張張躍躍欲試的臉,唇角微微揚起,語氣裡多了一絲期許:“此番交流切磋,你們當中不論是誰,都當拿出我歸一宗的氣度——盡力而為,不失禮數,也不負所學。”
“可都聽明白了?”
臺下眾弟子齊聲回應,聲音響徹了整個雲頂天坪:“弟子謹遵長老教誨。”
霜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接著道:“經商討決定,此番交流切磋,採取一切自願自由的方式。”
這句話一齣,不僅僅是臺下的弟子們忍不住同身旁的同門默默交換了眼神,塗山媞眉頭也微微皺了皺,看了南知闕一眼。
南知闕倒是面色無常,收到了塗山媞詢問的目光時也只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而坐在對面的南垣長老一行人,從一來便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塗山媞與南知闕二人,此番見到他們二人的小動作,南垣的眸中掠過了一抹極淡的不悅之色,轉瞬即逝。
南垣身後的弟子們不同於歸一宗,不論是聽到了什麼,或者是見到了什麼,自他們站在這座青石臺上後,始終身形挺拔,筆直地站在南垣身後,面不斜視。
只不過當他們餘光撇到歸一宗弟子不時的交頭接耳以及南知闕同塗山媞的小動作時,眸中都閃過了一絲淡淡的不屑。
好在霜凌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賣關子,而是緊接著解釋道:
“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一切自願自由的方式,便是此次交流切磋,你們可以向南溟宗弟子們的任何人發起挑戰,當然,面對你們的挑戰,對方也有拒絕的權利。”
“不僅僅是你們,南溟宗的弟子也可以自由地向你們中的任意一人發出挑戰,同樣,你們有拒絕的權利。”
“挑戰之中的任何附加條件,由對戰雙方共同商討決定即可。”
“對同一個人,只可發出三次挑戰,若是對方始終拒絕,便不可再邀戰,休要糾纏不休。”
霜凌一口氣說完後,聲音停頓了幾息。
而後,他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肅,比方才大了幾倍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雲頂天坪:
“只一點,需所有人謹記——”
“交流切磋,是為了在實戰中相互學習,輸贏並非最終目的。若是有人為了求勝而不擇手段,動用非常之技——不論是誰,一經發現,按宗律處置,絕不姑息!”
“可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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