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夷帶著塗山媞七扭八拐,終於來到了一處無人之地。他敏銳地看了看四周,抬手在樹幹周圍貼了幾道符,才道:“阿衝同你說了嗎?”
塗山媞有些莫名地搖了搖頭:“顧師兄指什麼?師兄只同我說了關於南溟宗的一些事。”
顧清夷聽到塗山媞的話,面上怔了怔,有些猶豫:“阿衝竟沒有同你說嗎?”
塗山媞看著顧清夷這一系列神神秘秘地操作,越聽越糊塗:“我是聽聞師兄你跑去主峰大鬧南溟宗弟子的居所了,這才來看熱鬧的,其餘的一概不知。”
顧清夷:“……你這愛湊熱鬧的性子倒確實是十成十的歸一宗弟子了。”
塗山媞看著顧清夷面上神色幾番變幻,最後咬了咬牙:“算了!阿衝沒告訴你估計是等有什麼進展再同你說,咱們都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好戰友了,我同阿衝都已經將你當作自家人了!”
塗山媞:“……?”
顧清夷說著,往塗山媞的方向邁了兩步,壓低聲音:“阿沖懷疑,此次南溟宗來咱們家,應當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切磋交流。”
塗山媞眼神閃了閃,卻沒開口,安靜地聽著顧清夷說話。
“交流只是幌子,南家這麼多年從不參與宗門大比,更別提主動與哪門哪派去做什麼交流了,我們兩個盤了一下,南家此次來的蹊蹺,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塗山媞見顧清夷說完後眼神灼灼地望著自己,適時開口問道:“那你們可猜測到他們此次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顧清夷有些沮喪:“我實在是沒想到。南家行事向來極其低調,此次派來的又是南垣那個老怪物,我實在是沒參透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不過阿衝那裡好似有些猜測——”顧清夷說著,大眼睛瞪得更圓,咬咬牙:“但那個南狐狸就是不肯告訴我!”
“所以——”塗山媞歪了歪頭:“顧師兄去找南雲崢‘敘舊’,其實是,為了跟他套話?”
“是也不是。”
顧清夷挺直了脊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一臉老謀深算:“雖說沒有猜到他們此次來究竟想幹什麼,但阿沖和我都一致認為,若是要做點什麼,今日便是最好的時機。”
“今日?”
“正是。”
“今晨方才宣佈了兩宗從明日開始便要交流切磋的訊息,要是想要參加切磋的弟子,今日便會開始準備了,故而今日宗門內在外行走的弟子定然會減少許多,且各個宗門今日都在準備明日比試的各項事宜,想來不會太閒。”
“而明日開始便是交流比試了,南溟宗的弟子不論走到何處都會被特別關注,定然不是偷雞摸狗的好時機。”
塗山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接道:“所以,顧師兄方才是去試探他們是否都老老實實在居所裡待著?”
“師妹真是絕世聰慧!”顧清夷話鋒一轉,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準確地說,我是去看看南雲崢那小癟三有沒有去偷偷幹壞事。”
塗山媞聽到顧清夷對南雲崢的稱呼,又想起方才他在人家門口抑揚頓挫,嘴角抽了抽,才道:“南雲崢果真不在居所。”
顧清夷滿眼讚歎地看向塗山媞:“師妹,我終於知道阿衝為什麼這麼喜歡你了!”
塗山媞思緒本陷在南家人此行的真實目的中,被顧清夷一句話猝不及防地打斷了思緒,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眨了眨眼:
“啊?”
顧清夷見她這副模樣,便知道那個裝模作樣的榆木腦袋定然是在師妹面前絲毫未透露過心事,便不再多說什麼,只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老神在在地笑了笑,而後正色道:
“南溟宗此次一行人中,除了南垣那個老怪物外,只有南雲崢一個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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