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隅那副模樣,就好似如果不能同南知闕比試一場,其他人誰來都無所謂了。他的眼中除了南知闕,看不到任何其他人。
而南知闕此時坐在看臺之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倒是他身邊的少女笑意盈盈地站了起來。
塗山媞環顧了一圈,見眾人都是一臉不悅地望著場中的少年,沒有人準備站起來同他比試,即便這偌大的比武場中滿滿地坐著好戰的劍修們。
這其中的緣由也顯而易見。
歸一宗立宗千百年,只一座劍壁便能吸引萬千劍道英才。宗內天才更是數不勝數。而此時能夠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通過了層層選拔試煉才得以入宗的“勝利者”。他們其中的任意一個人,放在外界都是同級別劍修中的佼佼者,心中又怎可能沒有半點傲氣。
這樣的一群佼佼者,面對言不隅這樣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便是有再高的修為,再精湛的劍術,他們也不屑與之一戰。
塗山媞站起身,聲音穩穩地穿過人群,傳到了場中央那座巨大的比武臺上:“我來。”
言不隅聽到了她的聲音,目光不自覺地循著聲音望去,卻見本站在看臺上的少女卻在說完那兩個字後,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見狀,瞳孔微縮,手中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下一瞬,一陣微風從比武臺上輕輕拂過。
塗山媞已經穩穩地站在了比武臺上,此時離他,不過數丈之遙。
她的衣角尚在輕輕飛揚,鬢邊的髮絲也因為方才的動作而微微有些凌亂。腦後束髮的粉紅色絲帶緩緩從空中落回肩頭時帶著一絲俏皮的意味。
緊接著,看臺上便想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雲師姐這身法……我每一次看都要被嚇一跳!”
“你別說了,之前見她這身法時我還能稍微看清她的移動路線,方才我都沒看清她到底是怎麼過去的!”
“對對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我感覺師姐定是又精進了!”
“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運氣還能再看師姐施展一次‘山海斬’啊……”
“嘁!我看夠嗆!南溟宗那小子,還用的著師姐用‘山海斬’對付他麼?”
“不好說啊,那個言不隅一上來就要挑戰咱們首席,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依仗……”
看臺上一片喧鬧,天劍峰的弟子們都面露興奮地看著臺上的少女,都在猜測她今日會不會再施展一次“山海戰”。
而塗山媞對面的言不隅面上一僵,本來有些麻木的神情逐漸變得認真。
他方才也沒有看清楚面前這人是如何動的。他只捕捉到了一道殘影從看臺迅速掠下,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了一串若有若無的痕跡,而後那道影子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莫非她用了【瞬影】?
不,不對。她移動的軌跡雖然快到幾乎無法捕捉,卻依舊能看得出些許殘存的痕跡——
是極致的快,騙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你這招,叫什麼?”言不隅看向塗山媞的神情帶了些凝重,聲音低沉地問道。
塗山媞抬手將飄落在胸前的絲帶順手撫到了身後,聞言眉頭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反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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