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媞如同鬼魅一般霎時便已離言不隅距離不過三尺之間,她手中的“破春”已被高高舉起,徑直向著言不隅握著長劍的那隻手臂而去——
“鏘——!”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破春”並沒有如同預想中刺進言不隅的右臂,而是在最後關頭劍鋒一轉,狠狠揮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就是這一息之間,言不隅發現方才那股令他膽寒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他握著劍疾速後退到了離塗山媞數丈之遠時才滿臉驚駭地停下了腳步。
塗山媞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從高空中被她打落的已碎成了兩半的玉扣,輕輕眯了眯眼。
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塗山媞此時已面色煞白,唇色已經有了一些隱隱發青的跡象,平日裡總是挺拔的脊背也微微有些佝僂了。還有那隻被她背到了身後,微微顫抖著的拿劍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塗山媞一樣,順著玉扣飛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南溟宗的南垣長老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凌空而至。
南垣長老自出現在眾人面前後幾乎是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比武臺之上,塗山媞靜靜地望著這一幕,始終都未開口。
看臺上確是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怎麼南溟宗的長老都來了?”
“莫不是那個叫南雲崢的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才叫了南溟宗的長老來?”
“我看不像,是南溟宗那小子怕真的被砍掉胳膊所以才趕緊叫南溟宗那個長老來救他的吧?”
“你這話有理!方才師姐的劍都要碰到那小子了,結果突然間就飛過去了個什麼東西,師姐這才不得已改變了攻擊方向的。定是那南溟宗的老東西搞的鬼!”
挑戰臺上,南溟宗的南垣長老幾乎是一落地便向著塗山媞的方向開口:“雲小友,可有受傷?”
見塗山媞看著自己不說話,南垣又滿臉歉意地補充道:“方才那枚玉扣,是老夫的。”
“老夫方才是一時心急,本意是想讓小友劍下留人,卻沒成想那玉扣竟好巧不巧朝著小友的方向去了,確是老夫心急之下失手而至,還望小友見諒。”
塗山媞靜靜地看著面前這依舊連一根凌亂的髮絲都看不到的南家長老滿臉歉意地向自己解釋,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聲音清潤:“南長老客氣了。”
“不過您來的實在是不巧,我方才正與貴宗的言不隅道友比劍,若是沒有您方才那好巧不巧的玉扣,這會兒他的右臂恐怕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南垣長老面上始終掛著的淺淺笑意終於淡了大半。
南垣身為南家的長老,在南家自不必說,便是出了南家,無論走到何處,也從來都是被敬著的。
即便是他此次帶隊來這歸一宗,那景虛掌門見了他也是客客氣氣,話語間無不親和。
這便是南家之威。
而他身為南家人,早已將這當作了理所當然。
但如今他面前站著的這個黃毛丫頭是怎麼回事?從初次見面便毫無教養規矩,一舉一動都是源自鄉野出身的蠻荒惡臭之氣便罷了,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竟對自己如此無禮,牙尖嘴利的模樣真是令人厭惡!
南垣長老接到了南雲崢的求救便趕了過來,本想著先來了解情況,卻沒等落地便見那個鄉野丫頭滿臉殺氣地衝著言不隅揮劍而去,言不隅那個臭小子竟也似木頭人似的就站在原地,他便下意識地——
“雲崢,發生了何事?”南垣長老收起了面上的笑意,有些嚴肅地看向了南雲崢。
南雲崢此時面色也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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