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南粼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冷硬,卻應了下來:“劍骨既能從那畜生身上剃下來,便也能從你的殘廢兒子身上扒下來,你最好祈禱你那兒子還未將劍骨整個吞下。”
王擎天聽著南粼一口一個“廢物”,眸中閃過一抹陰鷙,暗忖待解決了眼前這群人,下一個便是你南家。那“劍骨”本就是他千辛萬苦為聽兒尋來的,當初說一家一半也只是為了讓南家入局。
若不是還需要南家……
思忖許多,他面上卻絲毫不顯:“如今南兄有何打算?”
臺下幾大宗門的掌門質問出聲,卻見南粼與王擎天兩人皆在臺上沉默不語,面色各異,半晌過去,始終沒有一個人開口回應。
其餘修士們見狀,紛紛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他們兩家不會真打算要將我們都一網打盡,然後稱霸修真界吧?”
“少看點話本子行嗎,你當其他掌門都是好惹的?我看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如此!”
“那這大陣又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真是什麼閉幕式大陣吧?”
“我估計是王家真的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大陣,故而又不想讓我們知道,所以才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那你怎麼解釋南家家主剛才說的話?”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肯定是南家同王家有仇,伺機報復唄,反正我可不信什麼封鎖大陣,想把我們一網打盡的荒唐說法。”
雖說場中如今局勢瞬息萬變,各大掌門都擺出了一副一言不合便要開戰的架勢,但是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他們都清楚,如今南、王兩家只是語言上發生了衝突,所謂的王家佈下了大陣,想要將場中所有人都一網打盡的說法也只是南粼口中的一面之詞,一切都還未蓋棺定論,若在這個時候他們貿然出手,反而很可能從有理變成沒理。
故而就算半晌也為未曾聽到他們的回應,卻也沒見誰真的出手。
過了許久,王擎天終於朝著臺下的方向拱了拱手,和煦的笑容也回到了那張滿是精明的臉上,朗聲道:“諸位聽我同南兄解釋一二,這都是一場誤會——”
王擎天一句話還未說完,卻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他面色霎時間漲得通紅,頭高高抬起,望著暗淡的天空,突然瞪大了雙眸。
南粼最先發現了不對,抬手指間周身已升起了數張符籙,隱隱閃著靈光,他高聲喝了一聲:“誰?!”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場中許多人都變了神色,修為低一些的弟子們更是滿臉驚疑,抬起頭漫無目的地望著頭頂的蒼穹。
而下一瞬,本就暗淡無光的天空徹底地暗了下來,將本發白的天色染成了整片沉悶的暗灰色。
地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方才彷彿包圍了整個玉京的陣光依舊閃爍著。
直到場中的修士們終於有人發現——
天空裂了一道縫。
修士們的目光裡滿是驚駭,張開了口,卻發不出聲音。
灰暗的空中,像是被人無聲無息地撕開了一道口子,那裂縫緩緩擴大,而後眾人便看到了一道身影從那裂縫中走了出來。
萬勝臺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從縫隙中緩緩走出的身影。
那身影似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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