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媞終是登上了那座令她倍感危險的比武臺。
此時此刻,她沒有理由,亦不能退縮。
況且——
邁上最後一階時,塗山媞破天荒地, 回了眸。
人聲鼎沸的看臺上,顧清夷在一眾身著同色衣袍的弟子中依舊非常顯眼,他上躥下跳著正聲嘶力竭地為塗山媞加油——
坐在後排的葉疏也被顧清夷拉了起來,一同吶喊著——
而顧清夷身旁的少年,一雙狹長的眸中依舊是波瀾不驚。他注意到塗山媞望過來的眼神,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用口型輕輕對著臺上的少女說了句什麼。
塗山媞緊了緊手中的劍,踏上了那座比武臺。
她看見了。
方才南知闕同她說的是——
“放心去吧,一切有我。”
塗山媞正了正神色,走上比武臺,望著對面等候已久的言不隅。
言不隅亦望著塗山媞,少年刻意繃著的臉在見到塗山媞時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塗山媞也並沒有放過那抹一閃而過的喜色。
但不等她再思忖,比試開始的鼓聲準時敲響了。
“咚!”
“咚!”
“咚!”
言不隅率先抬手行禮:“南溟宗,言不隅。”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抬眸看向塗山媞,唇角微微上揚:“請雲姑娘賜教!”
塗山媞歪了歪頭,面上隨即綻開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怎麼,看你這麼高興,是那日捱打還沒挨夠?”
塗山媞這話說得毫無遮掩,看臺上的弟子除了離得太遠的,幾乎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這話一齣,許多弟子都想起了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則傳言——
歸一宗的雲媞練了某種邪法,威力極強,傳說能控制修士的靈力。
但能來此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們也並非一味偏聽偏信,別的不說,就前些日子的排位賽,那雲媞靠著一劍登上了榜首,是大家都親眼看著的。
看臺上議論紛紛,倒不是對塗山媞,而是看著言不隅以及南溟宗的方向頻頻鄙夷地搖搖頭。
言不隅聽到塗山媞的話,卻不像之前那樣暴跳如雷。他平靜地看著塗山媞,聲音放得很低:“趁著現在好好享受吧,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塗山媞抬起手中的“破春”,朗聲道:“你先出招吧,畢竟是唯一的築基修士。”
她說話時雖滿臉隨意,全身的靈力卻在開口的瞬間急速流轉了起來,如同一張繃緊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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