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妖孽,如此擅長蠱惑人心。”南粼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殺意:“那本尊便親自來試試你的骨頭!”
話音未落,南粼便抬手,五指張開——
塗山媞腳下的青石板發出了陣陣搖晃,緊接著她便看到一隻大手自虛空驟然出現,五指張開,自她頭頂上空緩緩握下!
塗山媞臉色微變,面前的景象好似開始扭曲、壓縮,看不見的巨大力量從四面八方合攏而來,彷彿下一刻她便會被碾碎。
她全身的汗毛豎起,與生俱來的求生慾望令她下意識的將體內的妖力傾瀉而出,那妖力精純無比,一瞬間洶湧而出,在塗山媞面前彷彿豎起了一個淡金色的保護殼。
塗山媞死死地頂著那股強大力量,但南粼已至化神,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饒是塗山媞有萬千天賦,也會在頃刻間被碾碎!
但她沒有放棄,即便是感覺後背的骨頭已經裂開了,即便是口中頻頻噴血,塗山媞的膝蓋都始終沒有跪下。
那模樣,好似在說——即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而就在她眼神開始渙散之時,周身的力量卻突然撤了回去。
一直坐在位子上的景虛真人不知何時站起了身,面容平靜地看向場中方向,口中卻道:“南粼,她到底曾在我歸一門下,就算要處置,也不勞南家動手。”
南粼猛地看向景虛真人,目光泠冽:“景虛,當前你那弟子那般求你,你都如此決絕,怎麼,如今老了,反倒心軟了?”
南粼的目光古怪地瞥了一眼臺上的少女:“難不成是又見故人之姿,後悔當年之事了?”
景虛真人沒有理會南粼的陰陽怪氣,並未解釋一句,只平淡看向王擎天:“宗門大比還未結束,她既是塗山一族,便借貴地一用,先將此子關押起來,待大比結束後再審。”
王擎天不動聲色地先是看了一眼景虛身旁的臉色陰沉的南粼,而後笑道:“正是這個理,那便先按景虛真人說的辦,只不過——”
王擎天面上有些為難地看向臺中的塗山媞,方才南家那麼多弟子圍攻都未能近身半分,他王家的弟子怕也難以順利將那妖孽捉拿。但如今看臺之上這麼多宗門弟子都看著,要抓一個妖族的黃毛丫頭若竟還須動用他們這些老骨頭的話……
恐怕塗山妖族實力強悍,人族恐不敵的訊息不出明日便會傳遍整個修真界。
景虛真人看了一眼臉色為難的王擎天,便直接向塗山媞開口:
“塗山媞,此前你入我歸一,自當也算我歸一的弟子。”
“你身為歸一宗親傳,自當知道宗門大比的重要。”
“如今你已現妖身,本應當即被處決,但我以歸一宗掌門的身份保你一命,將你扣押至此,待宗門大比後再同其餘掌門共同商議你的去留,你可有異議?”
塗山媞聞言,低垂著的頭緩緩抬了起來,被血染得鮮紅的唇微微勾起:“是要我老實待著,等到宗門大比結束後再處死我?”
“現在死和過幾天再死,有何區別?”
景虛真人聞言,竟也緩緩勾了勾唇角,只是那弧度只是曇花一現,快得讓看到的人以為是錯覺:
“有些結果,會因時機不同,而變化。”
話音未落,南粼先猛地看向景虛真人,眸中射出兩道冰冷的目光,但景虛真人始終恍若未聞,只定定地看向臺中央。
“好。”塗山媞歪了歪頭,笑了一聲:“我跟你們走。”
這便是答應了。
場中的眾人目光卻都驚疑不定地在景虛真人與塗山媞兩人之間來回轉,他們不知道方才景虛真人那句話是何意,難不成真像南粼真人所說,因為年紀大了,又曾拜入歸一宗門下,所以景虛真人想放她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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