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會場內的燈光極其耀眼。
幾百雙眼睛，包括最前排的業內大佬和媒體，全都盯著那個走上紅毯的男人。
蘇承煜的步伐怪異到了極點。
他左手和左腳同時邁出，右腳在地上拖行。
脖子還時不時地像機械故障一樣抽搐兩下。
滿身灰塵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難民。
全場的掌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竊竊私語。
林教授坐在主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蘇先生這是......行為藝術嗎？”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活躍氣氛。
蘇承煜走到舞臺中央，一把搶過主持人手裡的麥克風。
他將麥克風湊到嘴邊，動作極其粗魯。
然後，當著全場幾百人的面。
他張開嘴，狠狠地在麥克風的海綿套上咬了一口。
“呸！”
“不好吃！”
“沒有機油的味道！”
他把咬下來的一小塊黑色海綿吐在了地上。
會場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陸婉清站在臺下，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承煜！你在幹什麼！快說獲獎感言！”
她拼命打著手勢，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承煜聽到指令，歪了歪頭。
“檢索到當前任務：發表獲獎感言。”
他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下。
那空靈的、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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