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脫離程式已啟動,倒計時七十一小時五十九分。】
系統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宿主,您的各項器官正在加速衰竭,痛覺系統將放大三倍,請做好準備。】
“知道了。”我在心裡平靜地回覆。
這三倍的痛,剛好能讓我記住蕭晏如今天的冷酷,讓我徹底斷了最後那點可笑的念想。
秦逾明靠在蕭晏如懷裡,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得意地朝我彎了彎唇角。
“晏如,我有點冷。”他突然瑟縮了一下,往她懷裡鑽得更深。
蕭晏如四下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備用毛毯剛好被男護士拿去清洗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大步跨回我的床邊。
一隻手猛地攥住我的被子邊緣。
“逾明怕冷,你體質好,先忍一忍。”她連一句商量都沒有,直接用力一扯。
深秋的冷風順著半開的窗戶灌進來,瞬間裹挾了我本就失溫的身體。
我凍得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伸手想護住被角。
兩隻手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蕭晏如的目光忽然頓住了,視線死死落在我右手無名指上。
那裡戴著一枚略顯粗糙的鑽戒,是我當初去礦區親手為她打磨的原石對戒。
“逾明前幾天說,他很喜歡這枚戒指的款式。”蕭晏如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她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既然婚禮已經延期了,你戴著也不合適。脫下來,給逾明試試。”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乾裂的嘴唇微微發顫。
“蕭晏如,這是你當年向我求婚的戒指。”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她眼中閃過一瞬間的狼狽,但很快就被冷硬取代。
“不過是一個物件。你害他受了這麼多苦,借給他戴幾天怎麼了?”
她根本不管我的掙扎,粗暴地掰開我的手指。
戒指常年佩戴,早就在指節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凹痕。
她強行往下擼,粗糙的金屬邊緣硬生生刮破了我的皮膚。
鑽心的刺痛傳來,戒指被她強行奪走。
我無力地跌回帶血的床單上,看著她轉身將那枚承載了我們七年感情的戒指,輕柔地套進了秦逾明修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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