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湯汁濺落在我的腳背上,燙出一片通紅的水泡。
我死死咬住下唇,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女醫生和男護士聞訊趕來,手忙腳亂地給秦逾明推注抗過敏藥物。
整個樓層的主任醫師全都被驚動了,烏泱泱地擠滿了病房。
蕭晏如面色鐵青地站在人群外,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衣領,將我強行拖到了走廊的護士站前。
大廳裡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紛紛駐足,投來好奇又八卦的目光。
“跪下。”蕭晏如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挺直脊背,死死盯著她:“我沒有下藥,我絕不認錯。”
她冷笑一聲,俯下身貼在我的耳邊。
“沈鶴霄,你是不是忘了,你最在乎的那家孤兒院,下個月的續建資金還在我手裡。”
“你今天如果不跪下給逾明磕頭認錯,明天一早,推土機就會開進孤兒院的大門。”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家孤兒院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裡面全是被遺棄的殘障兒童。
蕭晏如太知道怎麼拿捏我的軟肋了。
她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男人,竟然用幾百個孩子的命來威脅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七年的女人,突然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宿主,請勿產生過激情緒,您的心臟負荷已達臨界值。】
系統盡職盡責地提醒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腥甜。
在所有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中,我彎下僵硬的膝蓋,緩緩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我錯了。”我低下頭,聽見自己死寂般的聲音。
蕭晏如看著我溫順的模樣,眼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閃過一絲慌亂。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妥協得這麼快。
“你最好祈禱逾明沒事。”她丟下這句狠話,轉身匆匆回了病房。
我跪在原地,周圍的嘲笑聲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我卻只覺得無比輕鬆。
就快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