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螢幕,將那個號碼徹底拉黑。
自我感動式的贖罪,永遠只能感動施暴者自己。
......
一年後,京城迎來了初雪。
沈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成功完成了海外併購,市值翻了整整三倍。
今天是我二十六歲的生日,大姐和二姐在頂樓的旋轉餐廳為我包場慶祝。
燈光溫暖,鮮花簇擁。
我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被家人朋友圍繞在中央,笑得肆意而明媚。
席間,我去洗手間整理領帶。
剛走到走廊拐角,透過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我看到了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蕭晏如。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黑大衣,身形佝僂得像個老人,正孤零零地站在馬路對面的路燈下。
漫天飛雪落滿了她花白的頭髮,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絲絨盒子,目光貪婪而絕望地望著我所在的樓層。
聽說她把所有資產都給了我之後,被蕭家旁支趕出了董事會。
曾經叱吒風雲的京圈女魔頭,如今變成了一個連醫藥費都付不起的窮光蛋。
她的胃癌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她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隔著遙遠的距離,我們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顫抖著舉起手裡那個破舊的絲絨盒子。
那是她當初強行從我手上擼走,又被秦逾明踩碎的鑽戒。
她後來不知道花了多少個日夜,將那些碎石一點點粘合拼湊了起來,卻再也拼不回原來的樣子。
她對著我的方向,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阿祈,生日快樂。”
我平靜地看著她,內心沒有掀起哪怕一絲最微小的波瀾。
沒有仇恨,沒有遺憾,只有徹底的漠然。
我轉過身,沒有再多看她一眼,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回了溫暖的宴會廳。
“鶴霄,快來吹蠟燭許願了!”二姐在裡面大聲招呼我。
“來了。”我整理了下衣襟,笑著迎向我的家人。
那個被困在風雪裡的罪人,就讓她永遠爛在絕望的寒冬裡吧。
。霾無再,空晴里萬是將,來未的我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