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妻子欲和離【完結+番外】》第25頁 崔次輔道(1)

作者:二十天明·17天前

崔次輔道:“他高鄂這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南邊起了寇患,他派去的那些個人,沒一個能夠頂用的,現下禍事頻發,沒人壓得住那些寇賊,皇上已經生出些許不滿。”

崔景辭聽後,漠然道:“皇上不滿又能如何?高鄂同那死太監聯手將他哄上幾句,還不是老老實實掏出銀錢撥他們軍需。”

崔次輔對他用詞這般粗俗感到不滿,“說話怎麼這般不講究呢,那人再討厭也不必廢了自己的臉面。”

崔景辭沉默了片刻,而後卻是笑了,那雙桃花眼中露出一種極濃郁的興味,他道:“祖父你說,那姓高的,有沒有可能養寇自重呢。”

崔次輔聽到這話之後,臉色變了又變,幾番思索過後,竟真覺有些許的道理。

崔景辭道:“高鄂手上不可能沒有可用之人,倭寇鬧事,起先規模並不算大,怎麼叫他們剿著剿著,反倒越剿越厲害了呢?寇在,他們那軍需自就撥得源源不斷,最後尋個時機,再一舉殲滅,錢也有了,名也有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這些大奸巨猾,總是喜歡以毫不留情的慘惡手段攫取名聲與錢財。

江浙一帶的水寇問題是今年年初就有的,只是說,朝廷五月才派人去,如今八月了,匪患非但沒剿完,越來越厲害了。

崔景辭的推斷並非胡來,南方的寇患,他一直也有在關注,最後只能推出如此論調。

他說,“祖父,時機差不多了。”

既然高鄂的敵黨現下都已經看起了笑話,那說明,高鄂那邊動手剿匪,也快了,而且,若是再養下去,後面他們能不能再把控,那就不好說了。

崔次輔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快了?那該怎麼辦。”

崔景辭手上捏著杯盞,漫不經心地把玩,他說,“既然他們敢養,怎能叫他們得逞,乾脆安個通倭的罪下去,看他們能不能撐得住。”

崔次輔道:“你這不是胡來,哪裡有說定罪就定罪的理。”

崔景辭道:“您問問他,七月十那日,為何流寇屠掠馬家村卻無一人阻攔,他們明明有在城中布兵,馬家村是監管之地吧?是來不及嗎,還是壓根就沒想去。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他們做了,自有把柄,他們蠢笨,把柄留得也實在是不少。”

聽得崔景辭此番言語,崔次輔那雙渾濁的雙眼登時清明瞭起來。

他道:“你說得不錯。”

崔景辭離開了這裡,外面的人不如方才多了,許是在這說話沒趣,不知都跑去哪裡玩了。

而槐稚,仍舊坐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腦袋低著盯腳尖,也不知是在發些什麼呆。

暖黃的燭光落在她的身上,低著腦袋的槐稚是那樣柔和,他讓她等他,她就真在這一動不動地等他。

崔景辭走到她的面前。

槐稚的面前落下了一片陰影,很快又聞到了他身上清泠泠的味道,她抬起頭去看他。

她意圖從崔景辭臉上看出什麼表情,可很顯然,崔景辭仍舊是沒有表情,所以,槐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在生她的氣。

崔景辭只是說簡單的兩個字,“走吧。”

槐稚一骨碌起身,跟著他離開了這裡。

她跟在崔景辭的身邊,腦袋忍不住扭頭看他,跟個撥浪鼓似的,一下又一下。

她方才被人嘲笑,他出來為她說話,她心中自然是感動的,只有崔景辭才能叫她體會到了這種叫人護著的感覺,可是,他這幅樣子,連個好臉色都不給她,她也不知他心中是不是還氣著她。

槐稚實在不明白,單為梁祈聲的事,崔景辭又何必同她置氣如此之久呢?他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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