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如何,她到最後也沒辦法辨明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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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崔景辭也知自己那天鬧得有些過分了,接下來的兩天主動哄了槐稚好幾句,至於槐稚呢,那日最後雖疑心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表情,可丈夫對她的體貼溫柔自讓她歸咎於是累昏了而看到的錯覺。
而崔景辭最近也不知在忙著些什麼,似經常去尋他的祖父。
槐稚每日的事情大多還是讀書以及學些規矩,崔景辭說,槐稚可以什麼都不懂,但是他的妻子,最好還是多學一些,也沒甚壞處,就如先前的斟茶,那都只是一些最基本的規矩禮儀罷了。
崔景辭的話對她來說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只要不是那些古怪過分的,槐稚大多數都是聽的。
而對槐稚自己來說,也很珍惜能夠讀書認字的機會,從前她經過學堂,聽到裡面的讀書聲,總覺動聽,但是,她連飯都分不到多少,就更不用說讀書了。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甚至就連自己羨慕旁人能夠讀書的情緒都不敢洩露一二,這樣子只會叫她更顯可笑。
她雖不懂那些怪得打結的文字是什麼意思,雖不能明白人們口中的那些體統規矩是什麼意思,但那些人輕視的眼神,她還是能夠清楚的。光是想想,她都不敢做出一些落人話柄的事來,否則必然遭致大肆取笑。
槐稚從前早都習慣了這樣的事,只是習慣歸於習慣,肚子裡面還是有些不舒服,但不舒服歸不舒服,她也只能受著,於是迴圈反覆,又只能慢慢習慣,習慣到不會難受就好。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去十來日,很快就到了九月,空氣裡面的暑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白日晴天也不會覺得炎熱,槐稚已經換上了秋裝。
上次同明曦一別,她心中還一直念著,明曦說不想離開青樓,但槐稚覺得她在胡說。
她還記得,明曦剛被賣去青樓的時候,只有十五歲大,她悄悄跑過去找她,見她身上都是傷,悲痛欲絕,幾乎欲死,明曦的那雙眼睛,是微微上揚的狐狸眼,特別好看,一不小心看久了,人就能陷進去,槐稚從前總是盯著她的眼睛看,那天,卻是怎麼都不敢看她的眼。
幾年過去了,明曦說,她挺好的,她看起來已經習慣那樣的生活了。
習慣?習慣......
這日早上的時候,有人說外面有人來找她,有先前被孟燕騷擾過的前事在,槐稚聽到之後先是心口一顫,顫過之後,聲音也顫,她問,“誰?”
好在,不是孟燕。
他們說是個小少年。
槐稚想到了什麼,馬上跑了出去,而後想到了什麼,又折返過來,去將桌上的糕點包了起來。
姚嬤嬤正和木綿在外邊說著些什麼,就見槐稚像風一樣颳了過去,離開前還跟木綿說,有人找她,她出去說幾句話,不用跟。
姚嬤嬤道:“奶奶怎還是這幅樣子,規矩瞧著還是白學了呢。”
木綿道:“許是有急事吧。”
公子讓小夫人學規矩,那也就是通些禮,免得落人口舌,但學歸學,也沒將人壓得太狠,畢竟她都十八了,又不是八歲的小孩。
槐稚跑到了外邊,發現確是小燈來找的她,她問他,“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小燈道:“明曦說下午想見你。”
槐稚問,“是她出什麼事了嗎?”
難道又還是說,她想通了,想叫她幫忙贖身呢?雖然她不好一下子和崔景辭開口要這麼多錢,但她會想辦法的,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出來的。
小燈道:“沒出事,大抵就是今個兒天氣好,想見見你?也是我自己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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