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生孩子了,一起過日子槐稚都覺得喘不上氣了。
槐稚頭一次起了和離的心思。
這很不道德,這樁婚事說起來更像是一樁約定,而她先行做了毀約的人。
可若是用崔景辭那樣不要臉的腦子去想,是他先騙了她,他才是那個先行毀約的人。
槐稚又開始去清點那些私房錢了。
越點越是給自己點美了,她帶著這筆錢,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好了。
槐稚骨子裡面那點貪財小市民的性子又隱隱作怪,她想,若是和離了,崔景辭不會把錢要回去的吧。
應當是不會的,他很有錢,她知道。
這點小錢就是丟他的錢庫裡都未必能聽個響,他這個人在那方面還是好面子,她不主動還,他應該是不會主動要回去的......
槐稚悄悄將那些銀錢放攏得更好了一些,接著就這樣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雖然很不道德,但為了自己將來小命著想,還是離瘋子遠一點保命。
但至於何時開口呢......她還不敢主動開口去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好,照著架勢看去,也不大遠了。
崔景辭沒發現槐稚的不對勁,還想槐稚這些天難得老實,他看他們之間現在就是隻差一個孩子了,差個孩子,槐稚就能夠徹底老實了,他腦子裡面還在美好暢想,每天看著槐稚就想著把她肚子搞大,但可惜,公務繁忙,沒太多的機會給他。
槐稚也悄悄鬆了口氣。
到了二月中旬的時候,京城總算是不再頻頻落雪了,天氣也漸漸回暖了起來,這個難捱的冬過去了後,那些花草也開始有重新生長的跡象。
十六那日,天公做美,地上的雪花融了乾淨,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半空,將偌大的府衙照得通透敞亮,庭院從中庭鋪出紅氈,一路沿到石階,廊下張燈結綵,丫鬟僕婦魚貫穿行,今日是崔次輔的大壽之日,想他已經這把年紀,多活一年少一年,又說前一年崔景辭復出,崔家得意,門面生光,來往祝壽的人不算少數。
做為主家的人,攬椿院一大早上就已經有了動靜。
崔景辭和槐稚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過身,待到打扮收拾完了就去了堂屋尋了次輔,同老人見了一面之後,就又一道去外邊迎客了。
槐稚老老實實地跟著他走,在這家裡待了大幾個月,不再如一開始那般生疏,舉手投足之間多了幾分自如,今日人多,兩人在一起招待了好一會人,一直快到中午那會才終於得了休息。
崔景辭看槐稚額間都出了些薄汗,一邊給她擦汗,一邊打趣道:“槐稚現下越來越厲害了。”
槐稚的臉很容易泛紅,許是因為皮膚太白了,現下這臉看起來真就叫做吹彈可破,今個兒穿了件水藍色長裙,頭上戴了枝纏枝簪,整個人像朵花似的,早上的時候穿得那衣服剛剛好,這下好了,那太陽一齣忙了這麼一會,鼻子都熱出了汗珠來了。
崔景辭低頭捧著她的臉擦汗。
槐稚聽到他的話,只抿唇不言。
不說話,崔景辭就故意拿帕子蹭她的臉,槐稚惱地瞪了他一眼,“臉都要蹭花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臉上塗了東西,哪裡經得住他這樣子瞎蹭。
崔景辭委屈道:“誰叫槐稚不理我呢。”
槐稚悶悶地說,“你別鬧,這麼多人。”
“知道了知道了,槐稚面子薄是吧,郎君摸一下都使不得。”
槐稚忍不住輕嘖一聲,最後撇開他的手,道:“你去應付你那些同僚吧,我去女客席那邊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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