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辭笑說,“祖父仁善。”
說完這話之後,便也離開了這處。
崔景辭沒有馬上回去攬椿院,今天用晚膳的時候,槐稚看起來胃口不怎麼好的樣子,最後只是潦草吃了幾口飯,他遣人去買了甜糕回來,從前下值給她帶過一回,見她喜歡吃,便買得勤了。
她今日吃這麼點飯怎麼行呢,晚上定是要餓得肚子咕咕叫。
他提著糕點回了攬椿院,卻沒見到槐稚的人影,他問,“人呢。”
木綿朝著衣櫃揚了揚腦袋,就這樣將槐稚給出賣了。
木綿方才進屋一看,沒瞧見人,也嚇了一跳,後來看到衣櫃那裡露出了片衣角,便明白了。
她嘆了口氣,便守在了這。
見崔景辭回來了,退了出去。
崔景辭走到衣櫃前,打開了櫃門,看到人縮在最裡邊,整個人都蜷到了一起。
幹嘛啊,這麼怕他,到底是為什麼啊。
崔景辭撥開衣服,儘量露出和善的笑來,“槐稚,出來吧,都看到了。”
他這笑同從前一樣,但落在槐稚眼中,如見了鬼一樣。
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這好好的人,怎麼就生了兩張臉呢。
崔景辭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強硬地抓著她的手出來。
他提著糕點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晚上都沒吃多少,我特意遣人去為你買的呢。”
槐稚看向他,眉心緊緊皺著,不知道這個人腦子裡面在想些什麼東西,她想,事到如今,再怎麼都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吧,可他就真的能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她撇開了頭,說,“我不餓。”
崔景辭強硬地說,“不,你會餓的,你習慣吃飽飯,突然吃得少了,是會餓的。”
他這話像意有所指,其中不知含著什麼意味,槐稚不想猜了,一個瘋子的話她要是也去深想,那她也是個瘋子,她拿過了糕點,說,“知道了。”
崔景辭仍舊抓著她不放,她道:“我要去吃東西了,你能鬆開了嗎。”
“哦。”崔景辭鬆了手。
不能將人逼得太緊,他現在有條繩子套在槐稚的脖頸上,若是逼得太緊,她沒被勒死,也會覺得窒息的。
崔景辭讓她晚上早些休息,不用等他,他在書房,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
槐稚聽到這話之後,果然是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崔景辭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笑意漸淡,他離開前還撈過槐稚的臉親了一口,道:“這麼高興幹嘛,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真是的,一點心思都不會藏,就算是巴不得他滾開遠些,臉上也不要露出這種嫌棄的表情啊,這樣的表情除了到時候叫他在床上一同算賬,她還能得到什麼好?
槐稚被他佔了便宜,臉色肉眼可見難看,不過,崔景辭看不到了,他已經扭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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