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一時陷入僵局,又重新查回了京城內部。
崔景辭今日旬休,不用急著去衙門查案,本來想湊上去和槐稚一起用個早膳,說說話的,結果槐稚理都不理他,但是,跪都跪了,話都說了,那他們這也算是破了冰吧?槐稚現在只是氣在頭上,只是暫且不想理他而已,他看看她,那還是可以的。
崔景辭在去衙門之前,又去看了眼槐稚,老師這幾日沒有來,槐稚沒事的時候,又在那裡做繡品。
她已經攢了好些個香囊了......
崔景辭都不知道她幹嘛對那些破香囊情有獨鍾,她先前送他的香囊,他都快戴爛了,她怎麼還不想著再給他送幾個呢?想到這裡,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可是過了一會,復又轉晴,槐稚當初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時候,還會想著給他做香囊,可見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既然知恩圖報,那就說明有點良心。
可是他又好想把她那破針線匾丟了,天天做香囊不知想要賣給誰。
他甚至希望槐稚不會做女紅,什麼都不會,只會吃飯睡覺,這樣就再也不會有那些壞心思了,她要是隻能靠著他養,只知道愛他依賴他,像個小廢物,那不是太好了嗎?
這樣的話,就不會和他慪氣,不會不理他,不會連看一眼他都不願意......
崔景辭站在門邊看了她好一會,臉上表情可謂變化莫測,一會皺眉,一會欣喜,最後復又看著那個女人露出了些情。色。欲。望,他抓著門框的手指漸漸用力,腦海中想象槐稚只能依靠自己的畫面,呼吸竟變得有幾分急促,嗓子有些乾澀。
如果槐稚,是個只知道依賴他的妻子,該有多好啊。
為什麼不能是呢?
槐稚沉浸在做香囊中,直到後來,崔景辭那道灼熱的視線叫她實在沒有辦法忽視,她抬頭一看,就看到了崔景辭那有些古怪近痴狂的視線。
饒是知道他腦子不正常,槐稚還是被下意識嚇了一跳,一個沒注意,指尖被刺破了。
狗在咬人前就是這樣呲牙,槐稚知道,他心裡面肯定還在憋著些什麼不好。
她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故作鎮定,冷著臉躲開了。
槐稚離開了,崔景辭看到她那樣的視線,還是強忍著沒有接近她,出門去了。
旬休日的衙門裡還有不少的人在,待到崔景辭去了衙門後,因為案件遲遲沒有進展,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算怎麼好看。
當初這銀子,戶部撥出去,兵部可也是跟著批了條的,這丟了錢,找不出來,兵部的人肯定都要跟著吃瓜落。
走投無路之際,每個人都愁眉不展,怕是要跟著吃了瓜落,兵部尚書私下問崔景辭,他對這事有沒有什麼看法。
監軍有問題且不用說了,他說他不清楚,但誰都能看出來是故意隱瞞,銀子到了地方他查也不查,竟然粗略看過就算完了,心大成了這樣?
知道他有問題,卻怎麼都審問不出幕後黑手,昨日夜裡傳出他在牢中咬舌自盡的訊息,線索徹底卡在了這一步。
崔景辭沒再繼續想家裡的事了,他見尚書來找他,想了想後,道:“那看樣子,只能是軍儲司出了問題,一路都沒有查出東西,只怕是早在銀錢裝運前,就掉過包了。”
兵部尚書道:“你可能確定?問題是現下手上沒甚證據,若是貿然調查那裡的人,怕惹了戶部的人不滿,到時候我們起了內訌,就得不償失。”
崔景辭笑笑,拱手道:“那我不能確定,只是個猜疑提議罷了,大人若怕得罪,那我們靜觀其變。”
現下能是那靜觀其變的時候嗎。
尚書叫他這話一噎,訕訕道:“我其實吧,也覺著和那軍儲司脫不開關係,這沿途一路排查完了沒有差錯,待軍餉到了邊疆錢庫,又有重兵把守,可見,只能是從頭上起就錯了啊,只這戶部是你家祖父當家......”
崔景辭掩唇輕笑了聲,道:“看來大人也是早有所料。”
兵部尚書早也猜到戶部底下的軍儲司身上,但這其中關係實在複雜,便問了幾句話試探於他,若真是在軍儲司身上出了問題,誰知道和那戶部的尚書有沒有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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