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她寫的,崔景辭難道還能比她記得更清楚嗎,除非他一字不落地記著,不然不能說這樣的話。
崔景辭淡淡道:“槐稚記性不太好,總是會忘記很多事,自己寫的東西都記不得,那不是很正常嗎。”
槐稚險些破罐子破摔,懟他兩句,可最後怕惹惱了他,還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記不得了,那怎麼辦呢?
崔景辭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末了道:“什麼時候寫對了,槐稚什麼時候再走吧。”
槐稚痛苦地抓了把頭髮,於是就坐在這裡,走不掉了。
最開始的她還會因為那信上的內容覺得有些羞愧,產生一些無法言明的苦痛,但抄得多了之後,已經開始心如止水,槐稚除了手累之外,再沒任何多的感覺。
在連續兩次被崔景辭打回之後,槐稚也學會偷懶了,疑心這是崔景辭給她的懲罰,故意叫她抄東西藉此來折磨她。
她漸漸懈怠了起來,抄得慢了一些,抄著抄著腦袋都快枕到了桌上。
崔景辭將她的那些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卻是冷嗤,只是兩遍就嫌累了,當初又哪裡來的膽子寫下這樣的東西。
期間有人進來和崔景辭議事,不是江理,是另外一個有些面生的面孔。
他們在說些公務上的事情,好像是崔景辭離京幾日京城發生的事情,說來說去還是那軍餉失竊一案。
江碩彙報道:“如今郎中死了,線索是徹底斷了,他沒有親人在世,就算是貪了二十萬兩銀子也無從可去,總不能帶去地府裡花了,這人生性孤僻,在衙門裡面沒什麼親近的同僚,也不論說在外面交些什麼朋友,那和他有過些往來的高家二爺也查過了,沒能查出些東西。”
眼看著這樁軍餉失竊案就要成了懸案,人是抓到了,但那也只是人前幾個兇手落網,那些久居人後之人,卻仍是一無所蹤。
幕後兇手找不到,軍餉也找不到,這不就是懸案嗎。
崔景辭道:“查高家人怕也是查不出什麼了,他們定是謹慎再謹慎,不會露出馬腳,但時間久了,怕是也有懈怠,繼續讓人跟,不要鬆懈,還有,那人生平往來,近三年發生的任何事,若能查到,全都查來給我。”
那人既能替他們高家賣這樣的命,定不會沒有緣由。
這二十萬兩,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胃口去吞,怎麼著都得給他們打吐出來。
手下應是,離開了這裡。
那人走後,這裡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槐稚沒忍住問道:“江理呢?”
從前一直都是江理跟在崔景辭的身邊,但是這次出來,怎麼好像一直沒看到他呢,江理和木綿的關係不錯,槐稚在想,是不是她連累了木綿,連帶著連累了江理......
崔景辭聽到她問起江理,瞥了她一眼,冷聲問道:“怎麼,你很關心他嗎?”
啊?
槐稚反應過後馬上道:“沒......沒有,就是見以往一直是他跟著你,這次沒有跟你出來嗎。”
崔景辭放下了手上的筆,已經有人送午膳過來了,他一邊淨手,一邊道:“木綿故意幫你逃跑,本來要受三十大板的,江理替她受了。”
槐稚聽到這話之後,心中一時之間很不是滋味,崔景辭還在道:“因為你的任性隨便,木綿不知去向,你再也見不到她了,因為你,江理也永遠不會再得到我的重用。”
這話一齣,槐稚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極為痛苦,她低著腦袋,一下沒了動作,整個人就那樣僵死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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