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梁祈介走了沒多久,那鴇母就過來了。
她問梁祈介給她留了多少錢。
明曦朝著桌上的錢袋子揚了揚首,鴇母道:“這錢給你了,你有福氣啊,把那公子伺候得可以,他大抵是瞧上你了,走的時候還跟我說,若昨個兒鬧事的那個人來找你,叫我替你看顧一下,別接他的。”
明曦正在漱口,她吐掉了嘴裡的沫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那黑心肝良心發現了呢。”
媽媽呸了一口,道:“有你這麼說恩客的嗎,我同你說,他那人來頭可不小,看上可是你的福氣啊,梁家你知道吧?那當今的皇太后可就姓梁,你扒住了這條大腿,往後還愁沒好日子過嗎。”
明曦無語道:“媽媽你想得也忒遠了些吧,人家一時興起睡了一覺,哪個就叫你想到天南海北去了。”
當初不是她老人家口口聲聲教的她們,女人不能輕易動情嗎,怎麼到了她自己那裡,睡個一覺連往後的事情都好了去。
鴇母走到她面前戳了下她的腦袋,說,“總之給我好生招待了去!”
“人來不來都不能再說呢,來了我還能不怎麼好生招待。”
明曦將她的那些話當做了耳邊風,這幾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有客人來了也照常接,如她所想,男人沒有再來,好在明曦也並沒有等他口中所謂的剩下的嫖資,她等了太多的人,等了太多的期望,卻總是一次一次落空,而後就再不等了。
那個脾氣大的男人確實來了幾次,都是想來找明曦的,不過因著梁祈介留下的那句話,鴇母沒叫他得逞過,只是後來梁祈介長久不來了,而那個公子頗為堅持不懈,鴇母最後還是放人了。
明曦看到那個男人,就知道自己得遭罪了。
果不其然,那日夜裡不大好過,男人走後,鴇母進來一看,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快奄奄一息,她暗自啐了一口,罵那個男人,“手上真也沒個輕重,你個蠢貨,難道不會求饒嗎?”
明曦聽到動靜,艱難地睜開了眼,她嗓音有些沙啞,道:“我求了,沒用啊。”
欺上霸下,他憋著一肚子的氣,撒不到梁祈介的身上,這火氣自就全往著她的身上去了。
鴇母氣得咬牙,罵了幾句,嚷嚷著得叫他加錢,付看病的錢,這個女人,是他們樓裡出挑上層的姑娘,他把她玩成這個樣子,可不得賠錢來。
鴇母走後,明曦也仍舊是維持那個蜷縮在床上的動作,可是躺著躺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昨晚被那樣對待的時候,也沒掉過一滴淚,這會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是忍不住哭,身上難受得不行。
不知哭了多久,哭聲漸停,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洗了把臉,又跟個沒事人一樣。
天不聽,地也不聽,哭給誰聽也不知道。
明曦因禍得福,或許是鴇母真從那個男人的兜裡面掏到了傷藥費,又或許是突然大發善心看明曦傷得太過悽慘,允她休養幾日,這期間,明曦約好和槐稚見上一面。
槐稚去了繡坊之後,她見她的機會就不多了,時間不好抽。
明曦和她約在茶樓相見,點了一些小零嘴糕點,她又把一些恩客送的小物件也捎帶上,她沒興趣,槐稚年紀小,小姑娘說不定喜歡那些。
槐稚對那些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不過明曦送給她,她還是露出一幅特別高興的樣子,也不掃她的興,她還是喜歡吃那些糕點,很甜,軟軟的,很好吃,槐稚發現明曦和陸言朔一樣,都喜歡帶她上茶樓,請她吃糕點。
明曦和槐稚閒話了幾句,問她最近過得怎麼樣,好不好,在繡坊累不累。
槐稚從始至終都是笑眯眯的,應當是糕點太甜了,連帶著她的嘴角也一起上揚了。
明曦就喜歡看槐稚,就喜歡跟槐稚說話,她枕在臂彎裡,也笑著看她。
槐稚問,明曦姐,你呢,你怎麼樣?
明曦也說,挺好的,她平日就張開腿,能有什麼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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