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沒想過,他要是這樣來愛她的話,他們兩個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崔景辭那張臉緊緊繃著,最後唇角竟然真的淌出了血,槐稚有些嚇到了,吵架就吵架,流什麼血啊,她碰了碰他的嘴角,發現真的是血。
槐稚以為他又要對她予以強烈的回擊,誰知他竟是說,“我什麼時候殺他了,什麼時候痛下殺手了!”
他難得這麼惱怒,比竇娥還冤枉。
槐稚懷疑他又在裝傻,又在做戲,他這個人信用已經歸零了,她道:“前年他們上京,你後來死活要讓他們上門吃飯,吃的時候還有說有笑,吃完飯後,他們回去,就遭了人的埋伏,傅平差點就被人傷得沒命,光打傅平,不打友琴,你還敢說不是你嗎!而且,又怎麼這麼正正好,他們從崔家離開後就遭了埋伏,你還要在這同我做戲?”
還在那裝呢!能做這種事的,除了他崔景辭,還能有哪個!
崔景辭腦海之中回想起當年之事,他唇色蒼白,唇角還掛著血,槐稚惱極,卻又覺得那血刺眼,忍不住伸手去擦。
崔景辭兀地抓住了她的手,說,“行,我們好好對對當年的賬。”
崔景辭從槐稚口中得知,原來當初傅平從崔家離開之後,就差點死了,他這個人風評已經差到那種地步,那個時間點也實在是奇怪,自叫所有人都覺得是他做的,出了這事之後,槐稚就很生氣,而那時他離開京城,去了高鄂老家,錯過了和槐稚對峙的機會,恰逢槐稚出了事,被僧人強行恐嚇遣離,她順勢逃去了南地。
兩人對完了賬後,崔景辭算是明白過來。
被人害了。
什麼傅平被打,什麼火燒,全是一個人做的一場局。
先叫槐稚不信任她,然後故意調她離京,製造身亡的假象,這一切都是那樣有預謀,一切都算計得那樣好。
很厲害。
挺好的,梁祈聲,真挺聰明的這個人,被他耍得團團轉。
崔景辭死活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他道:“若當初之事是我所為,我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槐稚嘴唇張合想說些什麼,崔景辭卻又馬上道:“哦,這樣的誓言或許槐稚不會相信,那我說,若是我所為,槐稚永生永世不會再愛我。”
槐稚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再說,只憋出了一句,“那你幹嘛死活要讓他們上我們家裡來?”
他又不是什麼好客的性子,明明就恨不得這些人永遠消失在他的眼前。
崔景辭現在倒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從前所作所為,即便他再改過自新,卻也沒人再信他了,他死在這一遭上,真是有些想笑了。
他實話實說,道:“我就是想在傅平面前耍耍威風,讓他看看你我有多恩愛,就想看看你和他之間有沒有舊情,等我走了之後,會不會又跟他跑了,就這樣,而已!”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槐稚聽到這話之後,真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了,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
崔景辭你品行太不好了,槐稚你也太沒信任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一下子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對,大抵心裡面都在無聲地責怪對方,可是真怪起來,好像真是分不出個高低對錯。
槐稚後知後覺自己冤枉了他,有點沒敢說話,不過,其實她也不後悔這一年多,捫心自問,當初離開,不過是一場抉擇,要不要崔景辭的抉擇,只是最後沒敢賭,還是沒要崔景辭。
只是,對被冤枉的崔景辭好像有點不公平,他做錯了什麼,被無情的妻子這樣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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