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聽到這話之後,驟然抬起了頭,看向了槐稚,“我自己高興,我又沒嫌麻煩,為什麼總覺得對不起?就是你這樣,他才總是欺負你。”
槐稚聽到他這猝不及防地發問,一下錯愕,旁人一直聽著他們那裡的動靜,也都跟著沉默,沒有說話了。
槐稚說,“就是麻煩你了......”
傅平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些惱了,大概也是被她這近乎執拗的說法弄得生氣了,他說,“我樂意,你值得,我做我自己喜歡的事,為什麼要麻煩?”
傅平的性子很木訥,槐稚還記得很久很久之前,她剛在登上那條船,傅平跟在他爹的旁邊,看著他的眼神,好奇又生澀。
他很笨拙,這番話無異於真情表露,然而,到了現在,一切好像都已經晚了。
槐稚忽地有些不知該以何種面目再去面對他,最後只悶悶地說,“那我謝謝你。”
槐稚還帶著孩子們在這裡吃中飯,友琴親自下廚做的菜,槐稚跟著一塊去忙,傅晴靈抓住了她的手,說,“咱一起。”
這裡頭只有她們三個人,看得出來,她們還有話想問,然而,相互看了幾眼,最後還是欲言又止。
許是槐稚帶著孩子們在這裡太久了,崔景辭找過來了,找來的時候,傅平正抱著望嘉。
望嘉或許也知道自己要走了,這會特別黏他,一直纏著他。
傅平抱著孩子,也有些捨不得,望嘉那麼點大的時候,他就抱過她了,多少也有點感情了,但能怎麼辦,他那親爹回來了,能怎麼辦。
正在這時,門外來了一人,屋子裡頭徹底安靜了下來,則徽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朝著他伸手,“爹!”
崔景辭的視線落在抱著孩子的傅平身上,傅平見他來了,有一種偷人孩子的做賊心虛之感,趕緊將望嘉還給了他。
他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但終歸沒說什麼,收回了視線,問則徽,“你娘呢?”
則徽說,“在裡面呢。”
有人進去找了槐稚,說是崔景辭來了。
槐稚擦了擦手,趕緊從裡面出來了。
槐稚看崔景辭繃著臉,拽著他去一旁,道:“吃個飯再走,能不能對他們客氣點?”
崔景辭緊繃著臉沒說話,槐稚又道:“他們這一年多都很照顧我,你現在是我丈夫的身份,能不能給些面子,別發脾氣別弄得難看,沒他們,我指不定在哪裡撿垃圾呢。”
崔景辭也確實是老實了點,沒有發作,整個過程都沒說過什麼話,然而氣氛還是有些說不出的古怪,崔景辭和他們坐都一張桌子上就很奇怪了啊,傅晴靈曾經在他的府上做過教書先生,也來往過幾次,這回主動同他說了幾句話,然而他那冷淡的態度拒人於千里之外,說著說著,她也就不再說了。
這頓飯尷尬,尤其是傅平,最先如鯁在喉,只是吃了幾口飯,就起身離開了。
槐稚最後看氣氛怪成了這幅樣子,沒忍住捏了下他的大腿,瞪了他一眼,崔景辭看著她,瞪了回去,臉上表情好歹還是好了一點。不過最後還是尷尬得很,槐稚也沒再吃幾口,帶著他們離開了這裡。
槐稚和崔景辭一起走了,她心裡面其實已經很不痛快了,即便是那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開崔景辭的眼睛。
她回去傅家之前,喜氣洋洋,早早就準備好出門,這回來了之後,又是哭喪著那張臉,好像他這是什麼魔窟似的,她就這麼不情願。
崔景辭看著槐稚在那傷心。
他去問木綿,問她今日回去傅家,有沒有見不該見的人,說不該說的話。
則徽不想告狀,可是槐稚今日都不願意抱他,他心肚子裡面有些生氣,又想槐稚又在重新和那個男人來往不清,一幅不想和他們回家的樣子,一歲的孩子,可記憶力卻出奇地好,他想說,可是舌頭磕磕絆絆,說不清楚,他只好指著木綿,讓木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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