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挺寒酸的，難怪晏總會跟他離婚。”
晏清走過來，不耐煩地拽了我一把。
“你站在這丟什麼人？還不趕緊去簽到處拿號！”
我甩開她的手。
還沒開口，晏寧突然衝過來，一把推在我的大腿上。
“你走開！你不要站在這裡！”
她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對我的嫌惡。
“你身上的味道好難聞，你不是我爸爸！”
“我的爸爸是祁修叔叔！你這個只會做飯的土包子，快點滾出去！”
六歲小女孩的尖銳嗓音，在空曠的禮堂裡格外刺耳。
周圍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哎呀，這親生女兒都不認他呢。”
“做人做到這份上，真是太失敗了。”
我看著晏寧那張酷似晏清的臉。
心底最後那一絲父愛，在這一刻徹底結成了寒冰。
這三年，他們在晏寧耳邊灌輸了多少惡毒的話語，才會讓一個孩子對生父刻薄至此。
“晏寧，怎麼能這麼跟叔叔說話呢？”
祁修假惺惺地把晏寧拉進懷裡。
“雖然他三年沒管過你，但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呀。”
“快，跟叔叔道個歉。”
“我不要！”晏寧把頭埋進祁修懷裡，“我就要祁修叔叔！”
晏清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警告。
“蕭衿，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不盡責的下場。”
“等下面試的時候，你最好把嘴閉緊，只要點頭微笑就行了。”
“要是搞砸了晏寧的面試，你父親的那些遺物，我馬上扔進垃圾車。”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威脅。
我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反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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