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瑤坐在另一間審訊室裡,聽著法醫的初步屍檢報告。
“死者內臟大面積灼傷穿孔,引發急性心力衰竭。”
“令人髮指的是,死者生前甚至遭到過強力的按壓頭部,這加速了含有腐蝕性的胃液反流,直接燒燬了聲帶和食管上端。”
聽到按壓頭部四個字。
顧清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滑跪在地上,發出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是她。
是她親手按著辰辰的頭,逼他向殺人兇手道歉。
是她親手給了兒子最致命的一擊。
我媽被安排在醫院的急診室裡吸氧。
當警察把監控錄影截圖和我的死亡鑑定書一起放在她病床前時。
她那雙總是戴著有色眼鏡、只看得到林修遠父子委屈的眼睛,終於留下了悔恨的血淚。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
她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到嘴角流血。
“是我瞎了眼。”
“是我害死了我的親兒子和親孫子。”
而在隔壁的審訊室裡,林修遠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子軒會做出這種事啊。”
“他只是個孩子,肯定是平時被辰辰欺負得太狠了,才會一時糊塗的。”
“體檢單是我託人辦的,可我那也是為了不讓阿姨她們操心啊。”
事到如今,他還在習慣性地扮演受害者,試圖用他那套裝腔作勢的清白話術來脫罪。
但在冰冷的證據和法律面前,他的偽裝顯得如此可笑。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痛到了極致,連恨都覺得多餘。
我只想看到她們,墜入無間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