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還爭這個?別裝可憐。小天吊在半空不舒服,快給!”
消防員壓著火說:“拉上去只要一分鐘,上面有照明,手電筒留給景懷。”
媽媽沒回答。
可人情簿翻頁的聲音又鑽進我耳朵裡。
“我給!媽媽,我給,你別寫!”
我慌忙把手電綁到小天身上。
繩索收緊,唯一的光一點點升高。小天一直低頭看我,哭著喊:“景懷哥也上來!”
很快,井底徹底黑了。
我貼著井壁縮成一團,反覆告訴自己,只剩一分鐘。
我開始想學校宿舍裡那盞整夜不滅的小燈,想同桌借給我的漫畫書。
只要這次回去,我一定認真唸書。
等以後能掙錢了,我把所有人情折成錢還掉,再也不讓媽媽為難。
我甚至想好了,回家後不告訴爸爸我受了傷,免得哥哥聽見又發病。
我總是這樣替他們想。
“媽媽,我能上去了嗎?”
沒人回答。
我又輕聲說:“媽媽,今天能不能也給我留一塊豆沙月餅?”
上面終於傳來小天的哭聲,安全繩也開始往下放。
我剛鬆一口氣,媽媽忽然開口。
“景懷,小天的玩具車掉在井底了。”
“那是他抓周抓到的,你先找到,再上來。”
我趴在泥地裡摸索,手掌陷進冰冷的淤泥。
一遍,沒有。
兩遍,還是沒有。
胸口越來越悶,我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快沒了。
“媽媽,我找不到......”
“這麼大點地方怎麼會找不到?”她語氣平淡,“仔細找。找到了再上來。”
我望著頭頂只剩銅錢大小的月亮,突然明白。
。家回先我比玩的天小,裡那媽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