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媽媽愣住了。
她盯著被消防員抱住的我。
盯著我的頭上的血和滿是傷痕的雙手。
“景......”
她發出像嘶吼又像哭的聲音。
她跌跌撞撞衝過來，一把把我搶進懷裡。
“景懷！景懷你醒醒！你在嚇媽媽是不是？你睜睜眼啊！”
我看著她有了白髮的頭頂和顫抖的肩膀，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原來，她也會抱我。
原來，她也會為我傷心。
這樣的溫暖，我已經很久沒感受到了。
“對不起，媽媽......我醒不過來了......”
她聽不見。
她不斷搖晃我的屍體。
“景懷！媽再也不寫人情簿了！媽等下就把那破本子燒了！”
“你不是想吃豆沙月餅嗎？家裡有一冰箱，都給你吃！只要你醒過來！”
就連尋常沒什麼表情的爸爸也跪了下來。
他顫著手，探我的鼻息。
“不可能......”
他眼睛瞪得眼眶好似要裂開。
“怎麼......怎麼會？你不是一向命大嗎？你掉河裡不是自己游上來了嗎？從樹上摔下來不是也只扭了腳嗎？你、你怎麼會真的死......”
他伸手拍我的臉，拍得很輕，不是以前哥哥說我搶他的手錶那樣打。
“柳景懷！你說話！”
他嘶吼。
哥哥也僵住了。
但他看見我的臉沒有害怕。
聽見聲響的村民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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