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站在路中間,打量著推輪椅的溫昱岑。
「老裴,聽說裴叔到處給你找人貼身照顧,我還當是從軍區醫院調來的特護,鬧了半天,是個鄉下來的村婦保姆?」
他上前兩步,目光落在溫昱岑洗得發舊的布褂上,嘴角掛著嘲諷。
「聽說還帶著個拖油瓶兒子。老裴,你當年在野戰部隊心高氣傲,如今雙腿廢了坐在輪椅上,這副樣子正好配這麼個村婦保姆。一個殘疾,一個帶著拖油瓶,湊在一塊過日子,倒真是功德圓滿。」
夏晚晴站在一旁,用手帕掩著嘴跟著附和:「明遠,你這話可就損了。裴同志如今行動不便,城裡體面的女同志誰樂意伺候?也就鄉下來的村婦保姆不嫌棄。有口公糧吃,帶著拖油瓶也能過活,正好各取所需,天造地設呢。」
溫昱岑鬆開輪椅把手,雙手插進褲兜裡,抬眼看著周明遠。
那眼神不冷不熱,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周明遠被她盯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掛了回去。
「這位同志,我可是為你好,這麼個殘疾人——」
話沒說完,溫昱岑動了。
她上前一步,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周明遠的右手腕。
周明遠下意識想抽回去,但晚了。
溫昱岑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卡住他的脈門,往下一沉,同時左手抵住他的肘關節,借力往上一頂。
「咔吧」一聲脆響。
周明遠的右臂瞬間脫臼,整個人失去平衡,膝蓋一軟,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啊——!」
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的汗珠滾了下來。
夏晚晴尖叫一聲撲上來,伸手就要去抓溫昱岑的臉。
溫昱岑反手一個耳光,甩在了她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蕩蕩的路上炸開。
夏晚晴整個人被扇得轉了半圈,跌坐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燙得卷卷的頭髮散成一團。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裴晏祁坐在輪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沒動。
他盯著溫昱岑的背影,喉結滾了一下。
張科站在原地,手懸在半空中,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衝上去,但被溫昱岑搶了先。
周明遠跪在地上,右臂耷拉著,疼得臉都扭曲了。
他抬起頭,看著溫昱岑,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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