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天剛矇矇亮，廚房裡就傳來了鍋鏟碰撞的聲音。
我推開門，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金黃色的狀元糕，兩個紅皮剝好的水煮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麵。
林雨萱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色耐克運動服，坐在桌前。
她正拿著手機自拍，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劉美蘭端著一碟鹹菜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幾分。
“起了就趕緊吃飯，別磨磨蹭蹭的。”
她把鹹菜重重地磕在桌角。
我走到桌邊，看著屬於我的那份早餐。
一個冷透的白麵饅頭，半碗能照出人影的稀飯。
“這饅頭是昨晚剩下的，你湊合吃吧。”
劉美蘭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反正你考成什麼樣都無所謂，別浪費了家裡的好東西。”
林雨萱放下手機，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她用筷子戳破了那個紅皮雞蛋，金黃的蛋黃流了出來。
“蘇清禾，你也別太難過。”
她慢條斯理地嚼著雞蛋，聲音含糊不清。
“等我考上了北大，我去北京唸書，這個家就沒人跟你搶饅頭了。”
我拿起那個冷硬的饅頭，咬了一口。
乾癟的麵糰在嘴裡散開，像是在嚼木屑。
高一期末考試，我考了全校第一。
學校發了五百塊錢的獎學金。
我本想用那筆錢買一套一直捨不得買的理綜真題。
那天晚上，劉美蘭從我的書包裡翻出了那五百塊錢。
她當著我的面，把錢塞進了林雨萱的口袋。
“你妹妹想報個舞蹈班，正好差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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