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的聲音細碎而遲疑，像是含著一口粗糙的砂礫，字句之間有著極不自然的停頓。
“是！”
“我……我一定會……讓俊生上當，弄出一個仙人跳，讓他身敗名裂。”
越說到後面，那少女就說的越發流暢。
“不夠！”
紅姑紅唇輕啟，惡意滿滿：“我更想看到，鼎鼎大名的方六，要是教出一個先劍後殺的徒弟，被傳出去……”
【注：諧音】
殺人誅心，要是方六教出這麼一個道德敗壞的徒弟出來，不知道世人會怎麼看他？
要是他呢，更看重自己的名聲，就只能在明知道自己的徒弟沒錯的情況下，清理門戶。
親自清理自己自小養大的徒弟，就不信他不會心痛。
要是他執意要護著他那個徒弟，就一定會被趕出將軍府，然後還時不時有個見義勇為的過來。
一想到那個場景，紅姑就樂得臉上的疤痕，都跳動得越發明顯。
空氣緊跟著變得黏稠而沉重，連燭火都停止了搖曳，按照她對方六的瞭解。
那個偽君子肯定會選擇護著他的那個徒弟，名聲壞了，任憑那方六本事再大，也吃不上飯。
當然，要是走上歪路，那肯定不光能吃上飯，還能大賺特賺。
但，要是方六果真做出這樣的選擇，紅姑不但不會擔憂，反而會愈發驕傲自豪。
只是略微出手，就讓堅定的道家弟子，變成邪門歪道，這說出去，都能首接給她青史留名了。
這一刻，少女一臉認真地將目光緊緊鎖在了紅姑身上，只覺得這個創造者，真是讓木偶覺得無以倫比的吸引力。
好壞！
好喜歡！！
被創造者，天然就會對自己的創造者有一份依賴在，更別說，這少女本就屬陰邪之物。
對於這些詭計，接受得非常好。
“你以後就叫做小菊了。”
紅姑右手突然無比隨意地在身側蠟燭揮了一下，繼而抬腿，朝右側邁了半步。
下一秒……她整個人便徹底消失在原地，不見蹤跡。
唯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道恭敬柔婉的聲音：
“是，小菊聽令，必將達成主人所願！”
半舊的窗欞外，隱約有幾縷月光透入，放置在上首的嬰兒石雕輕微搖晃，似是有極其詭譎的嬰兒笑聲，嘻嘻哈哈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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