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敲門聲響起。
不是那種禮貌的輕叩,而是急促且絕望的拍打。
我關掉火,走到玄關開啟門。
門外,站著季清弦。
她身上那件永遠筆挺的女士西裝皺成一團,真絲襯衫鬆鬆垮垮,眼底滿是紅血絲。
她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和菸草味。
曾經那個無論何時都保持溫和禮貌的季律師,此刻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看到我,她猛地向前一步,死死抓住門框。
“嘉樹......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聲音嘶啞得可怕。
“陸驕被抓了,修竹精神崩潰進了醫院。”
“我的律所沒了,賬戶被凍結,現在連買包煙的錢都得向別人借。”
“你贏了,你徹底贏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季清弦,這叫罪有應得。”
“你口中的底層摩擦,是底層人全部的命。”
“你覺得我做絕了?”我扯起嘴角,眼神冰冷。
“當初你逼我媽籤和解協議,讓她拖著斷骨在街頭遊蕩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做絕了?”
“你為了陸修竹的畫廊,吞掉我媽的棺材本時,怎麼不覺得做絕了?”
季清弦渾身一震。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茫然和慌亂。
“什麼棺材本......那不是你借給我的週轉資金嗎?”
她喃喃自語,似乎真的不知道那筆錢的來歷。
我只覺得無比荒謬。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把我們當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