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氣地站起來瞪著眼，“哥，你怎麼還沒走啊？你不賣雞蛋了？”
拴子爹看了看周圍，再說道，“我馬上就走，我就想問問你，你啥時候能出門，我好來找你。”
“你還要來找我？你沒聽清二爺剛剛說的話嗎？”
栓子爹嘖嘖舌，“哎呀，我又不是去找他了，我是找你啊，你不是不好回家嘛，那我來找你，你把錢給我。”
她生氣地，“你差點害死我，還要來找我要錢，你不是說就想看看我住哪裡嘛。”
拴子爹也生氣地，“你的意思就是你現在住這麼大宅子裡就不想管拴子他們了是吧，要當初我也像你這樣只顧自己，你早餓死了。”
“我……我也沒說不管啊。”
拴子爹急吼地，“那你就給錢啊，別光嘴上說不管，你得給錢啊。”
她躊躇啞言了。
拴子爹擰了下她手臂，兇著，“你說啊！什麼時候給，給多少？”
她摸著被擰的地方，“我一般不出門的，都是待在宅院裡。”
拴子爹氣地扇了她一巴掌，痛心地，“你說來說去就是不肯給錢出來，我真是白養你這個妹妹了，爹孃死的時候，你那麼小個人，我有吃的都是先緊著你吃，結果你大了，就只想你自己，不肯管管你那些可憐的小侄子們，你真是壞啊你。”
她摸著被打的那半邊臉垂頭默聲著。
“你看看拴子，都瘦成什麼樣了，還每天扛著鋤頭去地裡，米都讓給弟弟黑子吃，他那樣，你今天看到不心疼嘛，你是他姑姑啊。”
“還有黑子，牛子，你也看到了，他們流著鼻水，身上連件像樣的衣服穿的都沒有，你看看你穿的多好多有錢，你買這身衣服的錢都能夠我們用一年啊！燕子。”
拴子爹越說越情緒激動，給說咳嗽起來，把臉都咳紅了。
她不忍再聽下去，“別再說了哥，我十天後把錢給你。”
拴子爹平復後問道，“給多少啊？你告訴我你有多少錢？”
“我沒有多少，我沒有工錢沒有月例，只有二爺高興的時候會給我點錢。”
“行，你給個準話給多少？”
她想了下，“給十五塊吧，我那天吃了午飯悄悄出來一下給你。”
“嗯，行，那我到時候就來這。”
“好。”她放下手，“哥，你現在該走了吧。”
拴子爹憤憤地，“我走，我走。”
說完真的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她在外面感覺待的時間差不多了，就去拍大門，“開門，讓我進去吧，都過半個時辰了。”
看守大門的給她開了門，她進去後感覺呼吸都順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