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蹭地一下起身,發怒地,“你不賣?你不賣提什麼讓你女兒去上學啊,你還想厚著臉皮讓我們掏錢啊,你是什麼下爛東西啊!”
她叫著,“是你要讓我嫁給你兒子的,怎麼又來罵我?”
老闆娘聲氣更大地罵著,“當然要罵你,你個爛貨,爛東西,嫁了兩次被別人不要趕出來的爛貨還有臉說出那種話,我是看你可憐才想給你口飯吃而已,你卻不知好賴地貪心,罵你都是輕的。”
她憤然起身,“你不要再罵我,把我的工錢給我就是。”
老闆娘恨恨地從身上掏出了一塊五的皺紙幣扔在地上,“給你,以後你別來洗衣服了。”
她蹲下把錢撿起來,“那我押的兩塊錢你也給我。”
“你把我給你的收據拿過來我就給你。”
“我等會兒就拿來給你。”
她攥著那一塊五往外面走,還聽著老闆娘在背後罵著她,“爛貨!爛貨!”
她聽著難受,就小跑著離開了洗衣鋪。
她走到街上後,才覺得臉疼痛著,但也顧不上,徑直去米鋪裡買了高粱糠和一點麵粉一點豬油。
她回到茶館後,就先弄碗水煮糠給女兒吃,想著先填下肚子,晚上再給弄煎餅吃。
慶知昨天餓了一整天,今天眼瞅著快中午了,見到吃的東西也沒什麼表情,倒是一眼看到了孃親臉上的傷,問道,“娘,你臉上怎麼受傷了?你挨人打了?”
她給女兒喂著水煮糠,嘆下氣,“等會兒再說吧,你先吃。”
“哦。”
慶知一口一口吃著已經感受不到刺嗓子的水煮糠,吃完後有了點精神了,“娘,你被人打了?”
她手裡端著一點渣都沒有的空碗,垂著頭,“嗯。”
“誰打你了?”
她把今天在洗衣鋪的事大致跟女兒說了,說完後再說道,“慶知啊,你在家待著吧,我去拿了那兩塊押金後,再去找找活兒,晚上回來給你弄煎餅吃。”
“我跟你一起去拿吧。”
“不了吧,要走一截路呢,娘一個人去就好。”
慶知執拗地,“我就要跟你去。”
“那好吧。”
她把碗放回廚房後,從草蓆下面翻出了那張收據,再牽著女兒手出了門。
她們快走到洗衣鋪的時候,她就聽到老闆娘在門口拉著人說她壞話,一看見她過來,就大著聲音說嘲諷道,“喲,還把個要念書的丫頭牽出來了。”
她不想理會這些,直接說道,“我把收據帶過來了,你把押金給我吧。”
“哼,進來吧。”老闆娘輕蔑地看她一眼往鋪裡走著。
她們跟著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