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呃……”他想了下,“這個先放一邊,還有別的事嗎?就這個十八塊的事嗎?”
“當然還有別的啊。”雲心手指著她,“她跟以前那個三賤人一樣,不願意為你懷孕生孩子,吳大夫開的藥都沒有按時喝,這是劉媽去梅花苑檢視時在廚房發現還剩的有藥。”又放下手指,“二爺你不願意去鄉下,那就去梅花苑廚房看看吧。”
太太的這些話像給她當庭一棍打暈了樣子,她的腦子亂麻了,都沒注意到他的眼神是落在她臉上的。
不一會兒,他感到失望傷感地垂下頭,因為從她的反應看出來,雲心說的應該是真的,他微張了下嘴,想質問些什麼,卻只是無力地對她說了句,“你先回房吧,等會兒我讓人拿藥給你擦耳朵。”
他的樣子讓她感到慌怕,“二爺,這個事情我可以跟你說清楚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呃……我不想聽,你不想生就不生吧。”
她迫切地,“不是的,這裡面有誤會,你聽我說好嗎?”
“不了。”說完他就轉身向著雲心走去,“我們去吃飯吧,我有些餓了。”
雲心挽起他的手,“好啊。”
在看到二爺一步一步離開大堂後,她帶著悲傷難過的心情也離開這回到了梅花苑。
秦老師還在她的房裡做著功課看著書,見她回來後的模樣,驚異地站起身,“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昏沉地說道,“被太太打的。”
秦老師不可思議地,“林太太?”
“是。”
秦老師不敢相信,因為一直覺得林太太是個溫和和氣的人,林太太還送過兩匹好料子給母親。
燕子現在不想做任何事,只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今天真是太糟糕了,怎麼能在一天內遭遇到這麼多的打擊,明明今天早上看到晴空高照的太陽時還笑著覺得今天會是美好的一天。
可她把眼淚憋回去了,今下午聽雲妮姐說過二爺看到她哭會生氣會發脾氣的,所以她咬著嘴唇仰著頭生生地把眼淚倒回眼裡,她不能哭的,她不能的。
秦老師有點手足無措地站那,伸出手想安慰,又縮了回來。
這時候,小蓮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進來放在桌上,“四姨太,藥好了,你喝吧。”
她低迴了頭,坐在凳子上,一勺一勺地喝起燙著舌的藥,她需要別的疼痛來轉移。
她喝完後,小蓮收了碗出去,她呆呆地趴桌上。
秦老師也有些想出去回房了,面對如今這情況,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在房間陷入尷尬境地的時候,杏花送來了擦耳朵外傷的藥,給她擦了兩邊耳朵之後,拿著藥正準備走的時候對她說,“四姨太,我勸你幾句,以後二爺走了,你可不要在太太面前頂嘴,她一下氣急了會當場賣了你的。”
她好像聽進去了,說了聲謝謝,但人還是趴在桌上呆呆地沒動靜。
杏花也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
無人能知曉她的內心的痛苦,她痛苦自己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如果她是,她就會像秦老師那樣做個女學生,會比秦老師更努力勤奮地學習,熱情高漲地投入到新新運動和生活中,但她不是,她不是。
她只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能沒有地方住的女人,是一個會被賣來賣去的女人,是一個要靠著男人那點不知道有沒有的情分活著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