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燕子走到城門那時，她已經是身心俱疲，只能躺倒在城門口上，喘著粗氣閉眼歇息。
此時正是半夜，城門沒有開，除了她以外還有好些流浪漢在這裡兩三倒下的睡覺說話，這其中男男女女都有。
她才瞇了些時候，就感覺她的腿有異樣，她就揉了眼睛睜開，就看到有個一頭亂糟糟看不清臉的男人在摸她的腿，她驚嚇地拿起抱懷裡的柴棍向那男人的手打去，叫吼道，“滾開！”
那男人被打了幾下給走遠了，但還是衝她呵呵笑著。
她這下徹底沒了睡意，也不敢睡，睜著眼睛，抱緊那根柴棍子，保持著防備狀態，內心期盼著城門能早點開，她好進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的眼睛從瞠目圓睜變得耷皮聳眼，睏意陣陣襲來，她拍了拍自己的雙臉，讓自己清醒下，她告訴自己不能睡。
就這樣，她堅持到天濛濛地亮起來，城門也緩緩打開了，她笑了一下柱著柴棍站起來，一瘸一瘸地往裡走去。
她其實沒有從城門那走到茶館過，就用了個笨辦法，先走到林宅那，再從那輕車熟路地走到了茶館。
走到茶館門前，她真的筋疲力竭了，確切地說是早就如此了，只是之前一直在拼命堅持，從昨中午開始，她受著傷，徒步從城裡走到鄉下，又被給哥哥打，從鄉下走回到城裡，一晚上沒有睡，她的身體受不了了，她直接給倒在了地上。
她用柴棍敲著門，叫著，“雲妮姐，雲妮姐……”
她叫了兩聲後，就越叫越虛弱，她想著這樣是白費力氣，乾脆就不叫了，全力敲著門。
其實這個聲音是挺小的，但睡在裡面的雲妮聽到了。
雲妮的神經越來越衰弱了，越來越難以入睡，總是睡不了多久就醒，醒了又要過些時候才能睡著，然後又醒來，一晚上迴圈往復，有時做著美夢噩夢，都已經很久沒睡過超一個時辰的整覺了。
聽見敲門的聲音，雲妮還想著今早怎麼這麼早就有客上門找了，既然也睡不好，不如起來接個客，賺點錢。
雲妮想好後就從床上麻利起來了，急忙地趕去開門，結果一開門看見倒地上的燕子，驚訝地去扶著她起身，看著她人，“燕子，你怎麼變這樣子？”
她無力地搖頭，“說不清……”
“那先進來吧。”
雲妮一臉心疼地扶她進屋，關上了門後，就把那根柴棍扔一邊，一手扶著她手，一手扶著她腰地扶著她進裡走。
雲妮把她扶到慶女兒的房間門口時，手拍著門，叫道，“慶知，起來開下門，你四娘來了。”
慶知還在睡，聽見孃親聲音，不高興地翻下身坐起來，揉著眼睛，“知道了。”
慶知一眼睜一眼閉地下床踏著鞋地走去開門，臉上帶著懵懵地看著孃親扶進來一個人。
慶知對於這個“四娘”沒什麼印象，只記得是去年冬天快過年時見過一次和有聽孃親聽說過幾次。
雲妮把她扶到床邊上坐下，再手輕輕地讓她仰倒在床上，轉身跟女兒說，“慶知，你看著一下，我去打盆水來。”
“哦，好。”慶知應了聲，然後就在床旁邊盯著她看。
慶知這下已經清醒不困了，心裡感到疑惑，他的四姨太怎麼受著傷跑這裡來了？她也像孃親那樣被他趕出門了嗎？
雖有疑惑，慶知卻沒開口問，因為她看著很虛弱。
雲妮打了盆水進來放床邊地上，擰乾了帕子，給她輕輕擦拭著臉，結果一碰到她的右臉，她就叫著疼，弄得雲妮不敢碰，就給她擦了脖子擦了手。
之後雲妮就把水端出去，不久又換了盆水進來，蹲下身給她洗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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