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一旁尷尬地坐著看著慶知寫。
她是沒有買過紙的,在宅子裡的時候,書房有好多紙,根本寫不完,材質比現在手裡拿著的摸著好多了。
慶知沒覺得有什麼尷尬,對於眼前的活人當沒看見一樣,寫完作業就把本子放進書包裡,開始放著紙在桌上練字。
弄得她想跟人說點話解悶都不好意思張口,唯恐會影響慶知。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廚房裡沒了亮光,慶知就停下了手中的筆,把寫好了的也放進書包,打算明天給王老師看。
兩人都沒了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
“你餓不餓?”她先問了話。
慶知好像不願意說話地吐出兩字,“不餓。”
“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
“我記得啊,你是他的四姨太嘛。”
她有些感傷地,“呃……現在不算是了。”
慶知好奇地,“你也被他趕出來了?”
她搖頭,“他沒有趕我,是我自己走的。”
“為什麼要走啊?”
“這個……挺複雜的,我想等你娘忙完了再說。”
“哦。”
之後她們就沒說話了,乾坐著等,等到屋子徹底黑下來,彼此只能看到輪廓。
屋子裡太安靜了,靜地她依然能聽見那個屋子傳來的聲音,她輕聲嘆了下氣。
慶知卻在這時開口道,“鬼屋裡現在有好幾個鬼。”
她聽不懂,“啊?你說什麼?”
慶知提高了聲調,“鬼屋啊,我娘在鬼屋裡,一到晚上就會有好多鬼來找她。”
她聽懂慶知把嫖客比作了鬼,“額……你知道你娘在幹什麼?”
“知道啊,她在掙錢,她說她不進鬼屋就掙不到錢,就沒法讓我去上學,沒法養活我們兩個。”
她聽出了慶知哽咽要哭的聲音,她摸索著過去,把慶知抱在懷裡,無聲溫柔地安慰著。
許久之後,門外響起了雲妮的敲門聲和叫聲,她們才分開。
慶知起身,很熟練地摸著黑走路,找了火柴和蠟燭,點起來後,屋子就有了光。
她坐太久,起來地有點艱難,想著去開門的功夫,慶知就已經開了門。
雲妮一臉的疲憊,進來後話都沒說,就洗了手,點好煤煙球,上鍋煎著中午剩下來的麵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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