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後來也沒怎麼提起過小麥姐這個妹妹了,倒是時不時就要提起或者說夢話說到那個把她們趕走的二爺。
慶知就這樣呆呆愣愣地想著從前,嘴裡吃著,覺得大人是可笑的,住在一起幾年的姐妹,完全比不過認識不久的丈夫,哪怕被丈夫丟掉了,也是會忘不了,天天想。
燕子想到雲妮這天是很累的,不能一直由著自己的情緒讓人安撫,就離開了懷抱,擦乾了眼淚,“我不哭了,腳好以後我就去找活幹,以後我就在這好好地跟你們一起過日子。”
雲妮苦笑道,“活不是那麼好找的。”
“我試試嘛。”
“嗯……”雲妮看向已經吃完了的女兒,“慶知,你洗個臉腳回房吧,我有話跟你四娘說。”
“哦,好。”慶知不在意地起身道。
雲妮吃完最後一塊餅,就站起來,打算去洗放兩天天都沒洗的碗,她搶著活兒,“這個讓我來幹吧。”
雲妮道,“你還受著傷呢。”
她撓起衣袖子,把雲妮按下坐著,“我手又沒事,讓我來幹吧,你歇會兒。”
“那好吧。”
她雖然腳還疼著,瘸著,手上卻很麻利,那半鍋的碗很快就洗完了,還抹了灶臺,掃了廚房的地。
收拾好後,她就坐在雲妮旁邊,“慶知已經走了,雲妮姐你想跟我說什麼啊?”
“我想問問你……”雲妮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你真不打算回去了嗎?”
“回哪裡?”
“當然是宅子裡啊。”
“我……”她頓了頓,左手握著右手大拇指,“我回不去了,太太不容我,二爺可能也不會要我了。”
“你是被太太逼走的,他怎麼會不要你,你跟他說清楚就好了。”
她嘆氣,“你不知道他臨走的時候就對我沒多少情意,我求著他帶我去上海他不肯,又跪著求他去我那裡一趟,跟我同個房,他也不肯,就那樣冷淡地走了。”
“他那天可能只是累了,他有時在外面忙回來就累了,你不要想那麼多,他對你怎麼會沒有情意呢,你那麼地好,他會來找你的。”
她懷疑地,“他會嗎?會在意一個走了的小妾嗎?太太說不定會說我是跟野男人走掉的,他會聽太太說的。”
雲妮欲言又止,想了想,“那要是他來找你呢?讓你跟他回去你會回去嗎?”
“我……”她悵然地,“我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但我覺得他不會來找我的。”
“你要是跟他回去了,是不是就要跟著他去上海了?”
“嗯……”她點一下頭,“如果他對我還有情分,願意帶我一起走,我就跟他去上海。”
雲妮垂下了眼眸,滿臉哀傷地,“那樣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